新的城市
平安城?这就是游戏更新后的新城市吗?
“或许你还没有听说过平安城。因为去了那裏的普通人,基本就不会回来了。如果说丰乐城是个在末世病毒的威胁之下,还能做到自给自足的大型社群,那么平安城,就是另一个极端。”
“另一个极端?”联想起钟蕙刚才说起的关于“奴隶”的言论,黎凡归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猜想。
“平安城的人口分为三种类型:一些醉生梦死的贵族、许多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奴隶,还有极少数的外来经商人口。丰乐城裏的福景楼你去过吧?福景楼最高规格的宴席,已经是丰乐城最富裕的人所能享受到的极限了,而平安城裏的贵族,享受到的食物要比福景楼丰盛百倍不止。”
福景楼算得上丰乐城裏的顶级消费场所了,高富商这样的商界大鳄,偶尔宴请客商去福景楼吃饭。
但就算是游手好闲的耿书,也能靠哥哥耿康在福景楼当茶博士时接济的一点钱,在福景楼吃两顿好菜。
在丰乐城裏有工作的居民,哪怕是在交易区街头表演吞火的npc
“阿豆”,一个月到福景楼享受一顿,也算不上太过奢侈。
丰乐城周边的聚居区,比如腾茗庄乃至新手村,平均收入水平不如城裏高,但在逢年过节全家去福景楼,也远远谈不上倾家荡产。
可以说,丰乐城的顶级消费水平,是游戏世界裏处于中产级别的npc有能力承受的。
“但对平安城裏的奴隶来说,能在余化双的黑矿窑裏当矿工,都是这辈子求不来的福分。”
平安城裏贵族的生活,比福景楼还要奢华千百倍,都是建立在奴工血汗的基础上的。钟蕙对黑矿窑裏的矿工那么好,力争建立一个平等安宁的工作场所,那么,在她不知从哪个渠道听说了平安城裏奴隶的悲惨生活以后,希望改变现状,很符合她的格局。
而大老鼠和它的小辈小绿矿鼠们,也曾被矿洞魅魔压迫成奴隶,经受了非鼠的折磨,钟蕙找到它们作为盟友亦在情理之中。
黎凡归不会去询问“奴隶们为什么不反抗”这种幼稚的问题。
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阳光,建房子时自然不知道还能开窗;有的人渴望窗外的阳光,但为了家人能留下一条命,也只能对美好的世界视而不见。
可怜的人或许可恨,却各有各的苦。
“你说那平安城裏几乎只有贵族和奴隶,外来人口很少。如果你让我进去,不就很容易被发现了吗?还有那信件裏说得不明不白的什么‘内应’,应当也是你派进去的人吧?”这是黎凡归最为不解的地方。如果钟蕙想请自己帮忙混进城裏搞事,端掉那些贵族,不会想得如此不周到吧?
钟蕙像是预判到了黎凡归的这个问题,眼睛得意地一眨,说道:“我怎么可能想不到。是这样的,走在平安城的大街小巷,你看到的人只有贵族,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嘴巴的贵族。奴隶几乎不会出现在城市的街道上,只出现在平安城发达的地下城网络中,还有贵族的家裏。只要你带上平安城贵族的面具,在街头巷尾自然行走,他们就会把你当成贵族的一员。”
“地下城?”黎凡归很好奇,又想到了《海贼王》裏的天龙人,提出了似乎和钟蕙已经说到的事实自相矛盾的问题,“贵族欺压奴隶,但奴隶不出现在街道上……难道,贵族出行都是自己用脚走路的?不合常理啊。还有,平安城也有末世病毒吗?那裏的人是怎么解决体内毒素过高的问题的呢?”
“末世病毒也是存在的,但那裏的贵族会通过通商的外人购买解毒剂。奴隶体内也会积攒毒素,但不到人动不了的地步,这些贵族是不愿意分哪怕半瓶解毒剂给奴隶的……”钟蕙又说了很长一段话,叙述奴隶的生活如何艰苦。
随着钟蕙叙述深入,黎凡归更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平安城裏的奴隶比矿工还要悲惨。矿工全都在干危险又辛苦的体力活,而平安城的奴隶有干体力活的,也有在贵族家裏打扫卫生、缝缝补补的,似乎还没矿工那么悲惨。
黑矿窑骗人只骗壮劳力,连杨大强带着付丽一起被蒙骗,付丽一开始进去,也是被当男工人使唤的。
但平安城的奴隶,一生下来就是奴隶。奴隶的孩子长到竈臺那么高,就得学着帮主人家做饭了,至于烫着烧着,都是常有的是。
黑矿窑裏的工人若真的不堪重负了,还能寻短见一了百了。就算黑矿窑白白损失了劳力了,余化双也不至于把手伸得那么长,连死亡矿工的家人都敢报覆;而平安城的奴隶若是这么做,自己同为奴隶的家人就要再多挨几顿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