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有恶报
听到这个问题,石头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那段日子,姐姐的确成天以泪洗面,不想嫁给那个人。我和弟弟看她茶饭不思的样子,也在暗地裏咒那老鳏夫被雷劈!不是说我们两个小孩子的诅咒真的灵验,但没过几天,那鳏夫的村子裏来人了,送了个除了老爹和老娘都开心得不行的消息!”
“怎么说?”黎凡归心想,你小子居然还学会卖关子了?!
“送信人说,老鳏夫很快要把姐姐娶过门,高兴得一个人跑去城裏喝酒。那人估计也是个喝了酒便没大没小的老流氓,他在城裏遇见个漂亮的小娘子,就借着酒兴上去调戏人家。谁想,小娘子是丰乐城道具商人的亲妹子,跟着大哥走南闯北好些年,当场就喊起来了。那老鳏夫还想用强的,被道具商人用平日裏挑货的扁担,直接干在后脑勺上!”
“人就这么没了?没得好啊,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道具商人没受什么惩罚吧?”在黎凡归的印象裏,丰乐城道具商人是个年轻人,十年前应当还没那个胆识和力量,能一扁担就把老鳏夫干没了。
一时间,石头眼裏竟露出了转瞬即逝的幸灾乐祸。
“怎么能让他那么轻松没了命呢?脑袋受了重击,大概整个人的思维都受了影响。医馆掌柜好心,把这个躺在大街上却穿着体面的人带回医馆,住了一晚上。没想到,他躺在医馆裏还是没养好,医馆掌柜媳妇好心给病人端茶倒水,他居然直接往人家身上扑!当场就被赶出去了!出门在野外遇上早行的人,直接上去拦人家马车,死皮赖脸要人家带自己一程。”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那早行人护送着钱物,见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天不亮就拦在车前,还些微带着点醉意,还以为是抢劫的呢!一时间惊慌,马车直接从这老鳏夫身上碾过去,这才没了的。”石头说起这事儿津津乐道,毕竟老鳏夫死了,可是为乔香去除了个大麻烦!
乔老叟和朱大娘倒是因为即将到手的礼金没了,在家白白哭嚎了一阵,不过也没用,又不能把死了的人哭回来。
过了几个月,兰花村一个和乔香年貌相当的小伙子来提亲。虽然礼金没老鳏夫给的多,急着把女儿送出去的乔家老两口也答应了。
在石头和小豆看来,现在的姐夫虽然嘴笨了些,倒也是个本分人,姐姐嫁过去不会受欺负。
瓜农老齐也乐了:“没想到那老鳏夫险些成了你们姐夫!这事儿的后续我知道,十年前去城裏卖瓜,就见一群人围在城外,不知看什么热闹。我去看,好家伙,死了个人,脸上身上那痕迹,一看就是马踩车碾的!去城裏卖完了瓜,官府还让我跟我伙计一起去作证了,好像是要确定那人的死亡时间……”
毕竟是城外不远处死了人,丰乐城方面进行了调查。
有了医馆掌柜帮忙作证,调查结果是:道具商人保护妹妹不受欺辱,打伤不法者,无罪。只是那小伙子留下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敢带着妹妹走南闯北了,便回老家捞了个差事做。所以,如今城裏的道具商人npc和当年一扁担打倒老鳏夫的,并不是一个人。
那早行者家裏也有些权势,再说是老鳏夫自己拦车,为自保纵马伤人也情有可原。早行者赔了一笔钱给老鳏夫的家人,此事便作罢。
而老鳏夫家裏的后续情况,石头还关註了一阵子。
老鳏夫家裏,除了个死了亲娘的可怜孩子,就没别人了,他那些远亲近邻喜滋滋地分走他还算丰裕的家产,正商量着把这孩子送给哪家养着。没想到,老鳏夫被打跑了的第三任媳妇回来了,说这孩子好歹也是她养了小半年的,有感情,直接把孩子接走了。
“后来怎么样,我也没关註了,姐姐那会儿找到了新的夫家,忙着出嫁……”
如今的乔香,对父母区别对待的行为仍然充满怨气,也时常抱怨丈夫没本事,也不帮她看孩子。不过,能摆脱有了“儿子”后就把她当工具人的原生家庭,还幸运地没嫁给家暴老鳏夫,乔香比起老鳏夫前几个媳妇,还是幸运太多了。
对话至此,这几个npc也都没什么说的了。
临行前,石头又把黎凡归叫到一边,情真意切地说道:“大哥,奶奶给你送了一条裤子,还望大哥不要嫌弃。我们哥俩刚来城裏的时候,也买了点好东西,我觉得这个送给你挺合适的。”
说着,他手裏多出了一个智能机大小的东西、仔细一看,这是一块铜制令牌,呈上宽下窄的梯形,上面刻了些黎凡归看不太懂的文字,顶部镶嵌了一颗熠熠闪光的宝石。
“摊主说,这是个护身符,适合我们这种走南闯北的人用。虽然我们还要继续护镖,但大哥的工作比我们更危险,想必更需要护身符。我们无以为报,请大哥务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