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此,曲家和吕家养殖的牲畜产量极高,成了附近有名的富户。空青自知条件有限,便外出研究变异怪物,想和曲露多一些共同语言,但当他自学归来时,却发现曲家全家都搬走了。
往下再听一段,果然,许东财把空青遇到慧庆、余化双,又建立小山洞实验室研究控制变异生物的全部经历都做了艺术加工。当然,在许东财的故事裏,黑矿窑并不是被异能者和钟蕙捣毁的,而是话事人内部产生了矛盾,这位“研究禁术”的“天蓝先生”没了资金来源,年近七旬,却只能在附近的矿山卖苦力气。
“天蓝先生”这个名字也很可疑,和“空青”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黎凡归心裏思忖着,总感觉评书也该是游戏给自己的剧情相关的线索。
“……忽然狂风骤起,雷鸣震天,在山裏推着运煤矿车的天蓝先生,被突如其来的飓风,卷上了九天云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到这儿,许东财的故事戛然而止,坐在臺下的观众npc们一阵失望地“哎”,又纷纷鼓掌喝彩。
依照空青为原型创作的“天蓝先生”,居然被一阵风给吹跑了?
每一段评书说完,许东财都要去幕布后休息一下,喝两口茶。黎凡归瞅准机会,来到后臺。想从许东财嘴裏套话,需要先花一个银币给他买上好的茶水,黎凡归无奈地付了账。
“这位先生刚才听见的,是在下最新的志怪评书作品《禁术之师》。全新出炉的原创作品,没有底稿,若是在下说的不如以往那么好,还请先生见谅。”大概以为面前的人是因为自己刚才说书磕巴了,这才找上门来讨个说法,许东财很是谦卑。
【哪有哪有,先生说得精彩】【也算你有自知之明】
这两个选项看得黎凡归很无语。他想从许东财嘴裏得到消息,总不能太驳人的面子吧,便选择了第一个:“哪有哪有,先生说得精彩。”
游戏还自动为他接下来的话语补了一段后续:“敢问许先生,这研习禁术的‘天蓝先生’故事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许先生杜撰?”
果然,许东财脸都被夸红了:“先生过奖,在下热衷于民间采风,这天蓝先生的故事,便是基于一个原型,故事裏几乎每一桩事件,除开一些刻意模糊的细节,全都是真的。当然啦,这原型是谁,在下不便透露,以免引得误会。”
“就连被风吹走的故事,也是真的?”黎凡归追问。
听到这儿,许东财却脸色一变,无比严肃地将黎凡归拉到了离幕布更远的地方,小声反问:“先生,您也不相信那人被一条巨龙抓走的这件事吧?”
看到黎凡归有些迷茫的表情,许东财后悔了,这陌生人,敢情是来找自己套话的啊!他不该把自己对于已经发生的一些事所作出的推测,就这么随意跟一个陌生人交代的。
黎凡归见他似乎不打算再说,便从行囊裏摸出了五个银币,用手捂着,放在桌上。这动作的意思很明显: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这银子就是你的。
五个银币,可以解决许东财半个月的生活费了。有时候自己在臺上说得口干舌燥,臺下观众却只会听评书,一点打赏都不愿给,往往说了一整天,都挣不到半个银币。
而今天,这个好奇的疑似异能者的陌生人,居然已经掏出了六个银币,而且从脸上丝毫看不出心疼的!
原来,就在黎凡归从钟姑娘矿山去平安城的不到一个小时内,游戏裏又过去了半个月。原本在矿山服劳役改造得好好的,空青却在一天傍晚,饭后散步期间,被一只巨兽袭击。附近巡逻的轮值矿工们见状,纷纷上来想要帮助空青逃脱。’
可是,他们却惊奇地发现,那巨兽却丝毫没有伤害空青的意思。相反,把空青击晕后,它居然还让空青躺在自己长长的尾巴上,和它一起溜进了山裏。
由于目击者不少,这件事很快在矿山内,乃至丰乐城裏传开。
“在下听说的第一手资料,便来自一个目击者。他说,那巨兽长着长长的尾巴,拥有尖牙利齿,浑身还覆盖着白毛,非常罕见。”许东财说,“当然啦,我是不太信的。我觉得,那什么叫空青的多半受不了矿山的苦,自己找了个机会跑了。那些目击者都是轮值巡逻的矿工,无缘无故跑了人就要担责,这才串通一气,编出了这什么白毛怪物的传说……”
长了一根长到可以拖着昏死的空青离开的尾巴、浑身覆盖白毛的怪物……黎凡归在自己的记忆裏搜索这样一个怪物。
“先生,您在这后臺先休息着,在下要接着下一场说了,城裏那群少年该从私塾出来了,他们老喜欢听《水浒》裏的故事嘞!”
转回前臺的许东财,很快就变成了不可互动的npc,给臺下几个十来岁的少年讲起了“武松打虎”的故事。
而黎凡归,并没有呆呆地在后臺等着。根据许东财的叙述,他已经想好下一个要去找的npc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