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交锋
尽管黎凡归的言语依然指代不明,但显而易见,“十人蹦迪”变得兴奋起来:“对对对!看来你也是另外两人之一了?”
“嗯。”黎凡归不咸不淡。感觉这“十人蹦迪”憨憨的,没说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底细全交代了,跟“阿肉”的性格有点像。
“你找到剩下那个玩家了吗?”倒计时在继续,“十人蹦迪”语速也变快了。
“没有。”黎凡归继续拖延时间,未对“十人蹦迪”的热情给予同等的回应,却也没有作出不耐烦的神色,“为什么你非要找剩下的玩家呢,各做各的不好么。”
“哎呀,虽然如果只有一个玩家找到她,奖励更高,可万一我们三个搜索的区域重覆了怎么办?效率就低了!找人的时间只有五分钟,现在只剩四分钟不到了。被其他人分了部分奖励是一回事,要是找不着,也许什么奖励都没有呢!”显然,“十人蹦迪”只是把黎凡归当成了一个自私的独行侠玩家,只想单独找到付丽后独吞奖励,而不想成为率先找到但不是唯一找到付丽的人。
一个人可能得不到但更高额的奖励vs三个人分享但获取几率更大的奖励……“十人蹦迪”大概是个稳健投资者,宁愿牺牲收益也不想要高风险吧。
黎凡归反应也快,他现在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能拖住一个是一个:“就算我和你合作了,我们分头寻找,我又怎么能信任你和另一个人呢?万一你们找到了却不说,我还在自己的区域裏瞎转悠,到最后还是一个人独享高额奖励,我啥都没有。”
没等“十人蹦迪”说什么,黎凡归继续输出:“再说了,这时间那么紧,你还拉着我吧啦吧啦的,难不成你已经找到目标具体位置了,故意磨我的时间?”
对于自己倒打一耙的行为,黎凡归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愧疚的。趁“十人蹦迪”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来一句:“算了算了,我也是在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了。不过我没有合作分工寻找目标的意思,祝你好运吧兄弟。”
这样,还能好聚好散,占个大格局的理。
“十人蹦迪”无奈。
黎凡归快速离开了“十人蹦迪”所在的位置,步伐坚定,反倒让“十人蹦迪”更加迷惑了:刚和他对暗号的时候,他表现得十分迷茫,现在怎么好像又目标明确了起来?
只是这家伙油盐不进,明显不是可团结的对象。算了,自己找吧,路上再遇到别的玩家再问问,说不定第三个同伴并不像“凡人归来”这么不好说话。
所以,当“十人蹦迪”和“海斯特”成功对上暗号时,“十人蹦迪”已经彻底把黎凡归当成了自己一方、却没什么团队精神的同伴了。
“秃顶打工人”是谁?没听过,不重要!
不过,“秃顶打工人”倒是没想过合作,他是真的把别的玩家当成竞争者,只想独霸奖励。这也为黎凡归的伪装工作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海斯特”倒是个愿意合作的伙伴,可惜她固执地认为,在杨大强口述的故事裏忘恩负义的付丽,野外生存能力并不强,肯定会留在茅草屋附近。
“那家伙不愿意合作就算了,我们辛苦点吧。”听了“十人蹦迪”的汇报,“海斯特”妥协道,“就剩两分钟了,我们都没收到提示呢,说明那家伙也没找到那个女人。”
“既然你已经在小茅屋这儿找了一圈了,不如你就还在这附近搜,我去地图南边。对了,我和那个不合作的家伙分开时,他是往西边去的,所以我们搜寻的时候尽量多覆盖地图东侧。”“十人蹦迪”看“海斯特”是女孩子,还是个全身重甲的女骑士,便起了怜香惜玉之心,甘愿自己多跑跑路。
任务时限还剩一分钟,三个玩家也愈发焦急起来。
虽然树顶上的付丽暂时还没有被发现,可她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树上的空气中,毒素浓度出奇的高,付丽已经喝下了黎凡归给她的第二瓶解毒药剂,可体内毒素浓度却依然“刷刷”上升。
而且,半空中不仅有毒素,还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物质,让付丽头晕脑胀。先前手上有那瓶解毒药剂,她还可以靠喝药水的方式转移自己的註意力,就像空姐会给晕机的乘客准备冰块一样。
这也是游戏平衡机制的一种。躲在树上不出动静,被找到的几率很小,却会受到树上毒果散发出的气味的影响,毒素浓度增加得也更快;相反,如果玩家让付丽一直在地面上和追踪者躲猫猫,被找到的风险更大,但头脑确实一直清醒的。
偶尔有玩家不断从脚下的大地上穿过,寻找那个负心郎……
只要……只要不是找自己的,都没事……
付丽的脑袋昏昏沈沈,只想吐。坐在树枝上本就需要强大的平衡能力,何况她还要以一种奇怪的资质靠坐着,以保证宽阔的树叶能遮蔽自己的身形,对体力消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