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是好朋友,原来骨子裏都是一样的人!我啊,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哪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很困难吗?”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一样啊!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一模一样,那多没趣!警察叔叔,你说我说的对吗?”张章还是没有好气、颇不以为然地应道。
不过像马斌这个职业,接触的人形形色色,所以对张章传递来的气愤也不足为奇,转而继续问道:“栗姝和苏延近来又联系上了,你知道吗?”
“嗯!”张章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因为她也十分怀疑这两件事的关系。“难道罗毅的死和苏延有关?”她试探着反问道。
但看着马斌讳莫如深的脸,张章也知道对于这个问题,他绝不会回答。
“是她主动告诉你的吗?”
“对!”
“那栗姝是怎么和你说她和苏延的这次相遇的?”
“她说他们两个是偶遇,我也劝过她,不要再重蹈覆辙,但是她好像……”张章努力地回忆着栗姝当初和自己说话的模样:“她好像有很多事瞒着我似的……”
“那你觉得这次回国,栗姝有什么变化吗?”
“她的状态比前些年好多了,像是找到了一份值得自己去做的事业一样。所以刚开始我还以为她已经完全走出来过往的阴霾了,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有和别人聊过这些吗?”
“没有啊,不过……对了,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哦?你但说无妨!”
“罗毅其实也知道他们两个又相遇了。有一天晚上,我在医院门口,看到栗姝上了苏延的车,而罗毅其实也跟在后面,看样子是为了给栗姝送包吧!栗姝这个人,一旦有心事,就总是会丢三落四的!”
对于栗姝,张章总是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哦?还有这种事?”
“对!”
“那栗姝知道这件事吗?”
“额……”张章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她母亲就去世了……”
张章虽然不相信是栗姝杀了罗毅,但为了不给栗姝招惹是非,决定还是要替她隐瞒一些真相。
不过看破不说破,也是这么多年职业生涯赋予马斌的智慧。马斌早已从张章的微表情裏知道了答案。
“是吗?那住院的那段时间,你有没有和一直照顾你的护士聊过相关的一些话题吗?”
“你是说小余吗?哎呦,你这研究的可够多的,连这些都在调查范围内嘛?”
张章感慨完,见马斌还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能耐下心来继续说道:
“有时候会聊上几句吧!她快结婚了,我还劝‘好女不嫁人’,怪她想不开,哦,对,那时我好像的确是拿栗姝的婚姻来举例来着,不过,这和罗毅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张章嘴上说着,但心裏想的却是另外一码事:
咦?怎么会提到突然这个小护士呢?她脑中也闪过那天罗毅看到栗姝上了苏延车时,那个护士好像也在现场,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难道这些事都有关联?
“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那罗毅呢,你和罗毅关系怎么样?”
怎么可能不多想,张章并不傻,因为肉眼可见,马斌的表情正在他们暗潮汹涌的交谈中变得愈发深沈。
“我和栗姝是多年的好友,当然也认识罗毅,但我们也就是见过面点头之交,并不熟悉。不过对于栗姝和苏延的事,我认为他处理的那是相当爷们儿。”张章照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也是这么和栗姝说的吧?”马斌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些年来,你觉得他们夫妻关系究竟怎么样?”
“只能说他们两个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婚姻的本质是合作共赢、抵御风险的一种契约,是一种经济关系,从这个层面来讲,蛮好!”
“栗姝也是这么认为的?”
“maybe!”
“那据你所知,他们家庭的财务大权在谁手中?”
“应该是在栗姝手裏。”
“哦?你怎么知道?猜的?还是她曾经提过?”
“她曾经和我说过吧!我记得是这样!”
“那对于孩子呢?栗姝是什么想法?”
“这还用说吗?栗姝这些年为了孩子可以说付出了所有,你可以说她不是个好妻子,但她却是个不容置疑的好妈妈!不过当母亲,可真是以命换命啊,那种精力的消耗真是太可怕了……”
“哦?怎么说?”
“有一次洛洛得了流感,高烧烧到了40多度,持续了三天,去了医院无数次,却都是无功而返,只能那样苦熬着,又罗毅出差了,家裏只有栗姝一个人,她几乎是衣不解体,每时每刻都集中了精力,生怕洛洛出什么状况……哎!”
“所以,这也是你选择丁克的原因?”
“也不全然是,我只是觉得人生挺没意思的。而且世人皆苦,所以,再带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一件很残酷的事!你不这么认为吗?”
马斌淡漠地笑了笑:“难得我们有个共同点!我和你一样,也是丁克!每个人选择丁克的原因都不尽相同!”
咦?这个男人竟然也是丁克,竟然英雄所见略同,忽而张章不免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感,嘴上就有点守不住门了:
“那你是因为什么?难道你有什么隐疾不成?”
这个女孩胆子还挺大,竟然口出狂言,和自己这么说话!
“不过我猜,你们,不,至少你应该相信栗姝是清白的,对吧?”
马斌的头脑中正进行着头脑风暴准备回怼张章,忽然听到张章这么一问,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