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些疼。
她闭上眼睛,用手指紧按眉心。
指尖萦绕的淡淡薄荷香气让她头脑稍稍放松。
也许和木块并没关系,也许不管当时兜裏装的是什么,那些蜻蜓都会停下来瞧瞧。
“不是小铁罐放的蜻蜓,它不在家。”夏秋遥按着桌上的木块,将之前情况告知众人:“本来回来想让大家分头找找,我接着在门口等着,结果莫名其妙被蜻蜓追了一路。”
许小然问:“是不是你和它们对视了?”
夏秋遥按着被划开的口袋,摇头苦笑:“我只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要追我。”
难道就是那一眼的缘由?
还是从小铁罐那回来的人被视为入侵者?
仔细想想,小铁罐从没踏足他们的土地,是不想还是不敢?
众人皱眉。
夏秋遥很快回神,冷静道:“但我知道,出现蜻蜓,就意味着很快要下雨了。”
“安全起见,暴雨期间不要出去,避免意外发生。离副本说的24小时还早,我们还有时间。”
月亮队陷入“还差一分及格,还有大块时间,却不知该朝哪裏努把力”的困境之中。
这种不清不楚、未完成之事悬在心头的滋味很是恼人。
许小然提议:“反正现在不能出去,什么也不能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找还有哪要修理。”
众人议论纷纷。
“能补的地方都补了,给的木料也都用完了。”
“到底怎样才算修理工作完成呢?”
“问题出在哪裏呢?”
“我觉得水池这块修补的可能不太行。”
“是不是必须用副本提供的材料?要不把梯子拆了,用那个木料重新修补一遍水池。”
“万一房顶还要修补呢?”
“用砍树的料子呗。”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最终决定用梯子的木料,重新修缮水池附近的地板。
夏秋遥于紫宁拆地板,许小然他们拆木梯。
木屋裏满是叮叮当当的敲卸声。
“小心,不要太靠近露出铁钉的地方。”
水池附近的地板像个凸起的小土坡,之前修覆用的木料又厚又坑洼不平,为了固定严实还上了许多钉子。
导致卸起来很是费劲。
两人好不容易才卸下来一小半。
没了遮挡,地板下的那些铁钉便露了出来。
夏秋遥第一次凑近细看。
铁钉密密匝匝。
大概是地表潮湿易生盐碱,一多半铁钉上布着一圈圈斑斑点点的灰白色霜晶。与铁銹混在一起,乍一看像是繁覆的花纹。
望着这样的钉子阵,夏秋遥胳膊上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于紫宁瞧了一眼,脸色更差,卸完铆钉取木条时,手一抖,木条没拿住掉了下去。
“别捡了。”见于紫宁下意识想伸手去够,夏秋遥赶忙喝止,“等我找个夹子勾出来。”
她刚起身。
“嘭”,掉落的木条如弹力球般弹起,飞过她手边,落在远处的地板上。
夏秋遥皱眉。
地板之下,皆是密集的钉子,并没有任何有弹力的材料。那样细长的木条很难弹起,更别说要弹到她手那样的高度。
她试探的往裏扔了几样东西,都被弹了上来。
连轻飘飘的布头都反重力的浮起至半空,又缓缓跌落到地面。
它们在触碰到铁钉的一瞬,被看不见的力量弹走。
繁覆的花纹轻晃,铁钉在微不可见的抖动。
“这、这是什么东西?”
于紫宁瞠目结舌。
夏秋遥有种似曾相识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