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一阵刺痛,黑色手环屏幕亮起白光。
与此同时,奔跑中的小糖块转了个弯,腿脚不受控制、身不由己地朝夏秋遥风一般奔来。
一人一糖块皆欲躲闪。
来不及查看手环内容,夏秋遥急急摁住手中瓦罐,往捂着嘴乐呵、一副看好戏模样的小铁罐处闪身。
“嘭”的一声,小糖块狠狠撞上夏秋遥胳膊,黏糊糊的呕吐物溅了她一手加一袖子。
小糖块显然并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它呆楞一秒拔腿便跑。
嘭!嘭!嘭!
如两块相吸的磁铁,又如自动回缩的悠悠球,不管糖块跑多远,最终都以弹回夏秋遥身上告终。
原来“绑定”是这个意思......
逃跑的副产品除了脑震荡,还有越来越多的黏液和被黏液带起的枯叶草根。
比狼狈还狼狈是草坪上几位此刻的真实写照。
夏秋遥受灾面积最大。
黑色手环有自清洁功能,迸到上面的臟东西水珠似的自动滑落——手腕是夏秋遥左半身唯一的干凈之处。
逃跑王者小糖块没好到哪裏去,身上、脚底、头顶又是泥又是呕吐物又是草渣子。
连带看热闹的小铁罐身上也被溅到了好些臟污。
另外,整洁漂亮的草坪明显需要重新打理。
一人一糖块一铁罐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眼下这个状况,是谁都没料想到的。
小糖块揉着脑袋放弃挣扎,安静思考糖生。
想起许无说的糖块金蝉脱壳一事,恍然间夏秋遥彻底认出这枚糖块,怪不得觉得眼熟,它确确实实就是从小铁罐那逃脱,又在发光菇森林裏被他们逮到的那位。
此刻它的身形比之前小了一圈,原本奶白色糖果肌肤变得惨不忍睹。
实在是倒霉到家。
半晌,夏秋遥开口。
“那、那个,你不是会蜕皮吗?”
灰色糖块有气无力哼哼:“......再蜕皮我就蜕没了。”
“罐子小姐,给......”
夏秋遥递过粘着不少干草的瓦罐,小铁罐轻哼一声背着手拒绝。
她拿出纸巾。
“罐子小姐,问下从哪裏可以清洗,要不我把它先冲干凈?”
“不用了。”
“小青,把糖块拿到厨房,然后清理瓦罐。”小铁罐跳脚下达完指令,蜻蜓乖顺地叼起瓦罐飞走。
清洗干凈的空瓦罐被送回草坪原处。
“小青,送客!!!”
小铁罐噔噔噔迈着小短腿进屋,门在它身后“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巨型蜻蜓得令,旋即朝她们俯冲而来。
“罐子小姐,再见——”
……还是在地上哭鼻子的小铁罐可爱。
真是白瞎了那袋子大头菇。
夏秋遥抓起黏糊糊的小糖块,跳出栅栏,狂奔至小木屋处。
“呃......”
看到夏秋遥的模样,众人还没来得及感慨,手环屏幕血色荧光亮起——【检测到副本已完成】这条信息来回滚动,随即所有人身处的场景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