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按房号下手的,还是特意选定西装裙?
今天是1号屋,那么明天会是2号屋吗?
那么残忍的手法,到底什么人能做出来呢?
什么线索也没有,毫无头绪的夏秋遥脑子裏一时乱糟糟的。
在场的都听到西装裙死透了的消息。
众人表情各异。
李秘书走后,马脸男神神秘秘宣称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围过去。
“你们知道吧,糖果镇的白天和夜晚截然不同,白天啊是那天使,夜晚就是那魔鬼。”
“为什么有宵禁,是因为到了晚上,糖果镇的屋外就变得危机四伏不安全了。”
他说的唾沫飞溅:“夜晚漆黑一片对吧?咱们以为是黑,因为咱们只看的到黑,但那不光是黑,那是透着猩红的黑。”
马脸男信誓旦旦:“是血雾,吃人的血雾,和广场上的那种一样。小张她肯定没把宵禁放心上,偷偷出了门,被血雾盯上了,跟着进了1号屋。”
“所以,夜晚一定不能出门。”
他一说完,粗眉毛跳出来反驳:“那你怎么知道是猩红的黑,你不是也只看得到黑吗?”
马脸男:“我开门看了,灯光底下,就是黑红黑红的。”
“那你打开门,怎么没被吃了啊?”不等马脸男回答,粗眉毛“哦”了一声,“我知道了,血雾看不上你,你皮糙肉厚味道差是吧?”
马脸男的脸拉长:“我只是打开门看了下,又没出去。”
粗眉毛嗤笑了声。
“我说我的看法吧。”清了清嗓子,粗眉毛开始发表他的理论,“还是我之前说的,宵禁是为了防着糖果怪伤害人类,小张是被糖果怪啃食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血雾。”
“我昨晚也出去了,根本没有什么吃人的血雾,我好好的站在这裏就是明证。”
“当然我没走远,只在门口站了站。正巧看到一团金光一闪而过,我当时还纳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糖果怪的鬼火也不应该是金色的吧。”粗眉毛顿了顿,“现在想想,那八成是个穿着黑衣服黑鞋子带着黑口罩的金头发糖果怪。小张她肯定是运气不好,被糖果怪撞上了。”
“那糖果怪怎么不吃你呢?肉柴个小没滋味?”马脸男找到破绽,不客气的回敬。
粗眉毛白了他一眼:“这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我命大,说不定糖果怪一天只吃一个人,吃饱了就不吃了。”
“好个一天一人”,许无似笑非笑,淡淡的哼了一声,“谢谢你啊,给大家定了还剩九天的活头。”
粗眉毛怔住:“我只是说说我的推测嘛……”
许小然惊得嗓音颤抖:“要是每个糖果怪每天都要吃人,那么把我们几个人都撕巴了也不够它们填肚子的。”
“怎么可能每天,昨天不就没事吗。”有人小声说。
李迟对上粗眉毛:“我不觉得宵禁是防止糖果怪伤害人类的。糖果镇为什么要帮人类呢?”
“我什么时候说糖果镇帮人类了?”
人多嘴杂,众人越说越乱。
“行了行了!”地中海男皱起眉头,“你们这些小年轻都说到哪裏去了啊,小张肯定自己有问题才出事的。大家记得谨守宵禁就成。”
一切以领导为准。
粗眉毛、马脸男立刻停下争执,将自己刚说的推测抛之脑后,点头称是:“王总说的有道理。”
剩下的人对此不置可否。
众人很快散开。
这期间,夏秋遥一直在观察众人的反应,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大家都没有表现出愧疚。
如果真的是糖果怪做的还好,如果不是,那么凶手是妥妥的高智商反社会变态。从这点看来,许小然可以先排除在外。
只剩一条命的圆脸小姑娘于紫宁也可以排除,她没那么大的力气。
剩下的,则不好说。
没人外露的肌肤有伤口,没人的衣服上有血迹。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掩盖伤口很简单,吃金币就可以。李迟的扫码木仓显示,金币有修覆人体的功能。
凶手若是人类,行凶事后必然吃了金币,大概连洗澡都省了。
“离九点还早。”李迟走近,扬起手环,“我们是等到九点再走还是现在就走?”
“我不太想回屋,现在吧,反正回去也睡不着了。”夏秋遥几不可闻的嘆了口气,“我去问问于紫宁要不要一起,她的状态不太好。”
“我去问问许哥。”
西装裙的死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最后,同行的还是只有昨天的三人——
许小然挠着头回来,许无没在屋,大概直接走了;而于紫宁拒绝夏秋遥的组队邀请,表示她不舒服想多休息一阵再说。
“接着去昨天没去过的地方找吧。这个点,也许还有早餐摊,说不定我们昨天出来的时间不对,才没遇上卖食水的店。”
李迟显然还没放下糖果镇没有商店街这件事情。
他们走过昨天去过的街道,又走过昨天没去过的街道。除了广场边上的血雾施工处,糖果镇的每一处都转了个遍。
一路上,谁都没提西装裙的事。
许小然大概怕两人难受,从出发开始,就不停试探着活跃气氛。
“这下子你死心了吧,确实没有卖人类吃食也没有卖东西的地方。”许小然摊手,“就像我昨天说的,糖果人不用吃喝拉撒的。”
“你不要老用哺乳动物的思维推测他们,他们可能喝西北风就能活。”
夏秋遥註意到,许小然好像有一阵子都没管李迟叫李哥了。
“说不定他们屋裏吃的喝的全着呢,你又看不见。”李迟反驳。
“那不如……进屋问问看吧。没准能从他们那得到离开糖果镇的线索,或者凶手的线索。”夏秋遥提议。
他们停脚的地方,街前正好有三栋并排的彩色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