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现实生活中,稻草人肯定是那种猛然冒出来抢小孩手裏的棒棒糖,然后再当着小孩的面把棒棒糖丢到地上的死变态。
夏秋遥掏出【免体验券】。
哐哐哐走到沈浸在隐秘快乐中的稻草人监工面前。
她踮起脚,把免体验券“啪”的甩稻草人脸上。如果不是不够高,她更想砸它头上。
“这是女巫大人让我捎给监工先生的。”
稻草人忙抓住正往下飘的三张烫金卡片。
看到纸上的字,它的笑容顿时凝固。
它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好似不认识上面的字一般,拿近凑到眼前看一遍又一遍。
卡片上有女巫大人的专属金色印记,如假包换、不容置疑。
稻草人一字一句缓缓念出卡片上的字:
“免、体、验、券......?”
这是什么?
它当监工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却还从来没收到过这东西。之前人类减免劳作也是有的,但都是通过它的考验。
直接来自女巫大人的......从未有过,它不可置信的又摸了摸那三张卡片。
清清亮亮的女声在它耳边响起:
“监工先生,您翻到后面,后面还有字。”
“可免除任意项目活动一次,自收到起有效期24小时,过期作废。”
夏秋遥朗声替它念出卡片后的小字说明。
“这就等于女巫大人亲签的请假条吧?我是这么理解的,监工先生。”
稻草人嘴角慢慢垂下,内心的火气嗖嗖嗖窜起。
面前的人类一口一个礼貌的“监工先生”,让它又无处挑错。
对了,这个人类刚才一定踩倒了不少四叶草。
它把卡片翻过来,扫了一眼,塞进口袋裏。
稻草人嘴角笑容重新勾起。
在它的田地裏,总能挑到错误。
“你刚才无故在田地裏乱跑,踩到了多少株四叶草你知道吗?那可是女巫大人庇护下才长出的珍贵四叶草。”
夏秋遥摇头。
“伤害四叶草是要受到惩罚的,你知道吗?我告诉你......”
夏秋遥打断稻草人:“监工先生,女巫大人还说了,让我替她找金猫。刚才倒下的那人正是找猫需要的人手之一,我冲上去是怕他有闪失。惩罚的事情,得等找到金猫后再说。”
她拿出女巫给猫大人的金色手套在空中晃了晃:“惩罚万一影响了我的判断,导致金团子差之毫厘没找到,女巫大人会不会连你也怪罪呢。”
稻草人的笑容再次凝固。
“找金猫?女巫大人的金猫真的丢了?”提到女巫大人,稻草人沙哑的声音裏不自觉带着几分虚弱和谄媚。
“卷毛这位、红裤子这位,我需要他俩一起帮忙找金猫。”夏秋遥迈上田垄,对稻草人指出许小然和红裤子大妈,“他们俩的免体验券刚才一起交给您了。”
稻草人木然点头。
“我......啊不,女巫大人还需要一捆结实的绳子、六个纸箱、一口锅、几个拇指大的响铃。”
“和十多根羽毛。”
“如果有吃食就更好了。”
夏秋遥借机反撸稻草人。
“麻烦监工先生帮忙找找,等抓到金猫时,肯定会跟女巫大人提您的帮助的。”
听到这话,木呆的稻草人立马活了过来。
“你、你,出来帮忙!”
许小然和红裤子大妈被叫了出来。
“稍等,女巫大人需要的那些东西我去找找。”稻草人朝天空喊了一声,秃鹫跟它一起急速消失在路边。
“秋遥姐,发生了什么?”
“闺女,怎么稻草怪忽然叫我们出来?”
许小然和红裤子大妈凑到夏秋遥身边。
夏秋遥被大妈的“闺女”叫的有些心裏发酸:“阿姨,您叫我小夏或者小遥吧,还没问阿姨怎么称呼?”
“阿姨姓张,张姨。”许小然回道。
红裤子大妈点头。
“给你们请假了,咱们三个去抓金猫去。”
“金猫是什么?”两人明显不知道金猫为何物,可能是当时离的远,外加耳力一般,没听见之前几个稻草人嘀嘀咕咕的八卦。
“稍等。”
刀疤强和他的小弟阿瓜也围了过来。
“什么意思啊?你们三个不用干活了是吗?”刀疤强刚才就没拔草,一直留意着稻草人和夏秋遥的对话。
夏秋遥无奈摆手:“我只有三张请教条。”
她指指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又指指红裤子大妈:“尊老爱幼,传统美德。”
再指指许小然:“救死扶伤,助人为乐。”
夏秋遥转头,对着听懵了的两人,偶像似的握拳浅笑鼓励:“你们也要加油啊。”
两人顿时更懵了。
刀疤强回过神,眼神写满“你他妈在胡扯什么”。
“如果我们顺利完成了找猫任务,肯定可以找女巫再给你们拿几张假条。”
刀疤强努着嘴想说什么。
夏秋遥做打响指状提醒他:“我没忘,农家乐项目结束后,会告诉你获得异能的方法。”
刀疤强敢怒不敢言,某个部位忽然神经性刺痛。
阿瓜:“老大,要不要......”
“沙沙沙”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刀疤强冲着阿瓜踹了一脚:“滚回去拔草。”
他也转身回到自己格子裏蹲下。
稻草人抱着箱子回来了。
秃鹫跟在它身后,慢腾腾的走着。
箱子被锅和绿瓶子营养液占的满满当当。
“只有这种营养液了。”稻草人註意到夏秋遥不满的眼神。
行吧,稻草也不能一回就撸秃了。
营养液下面,是一大把黑褐色的羽毛。
......有几分眼熟。
夏秋遥目光投向稻草人脚边的秃鹫。秃鹫似乎在微微颤抖。
她接过箱子。
示意许小然和红裤子大妈拿上各自的藤筐。
“这裏的筐子我们也拿走了。”
三人挥手自兹去。
留下刀疤强和他的小弟阿瓜在田地裏风中凌乱。
两个人,六块田地。
外加稻草人吃挂落激起的火气,想想就很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