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王子捡起落在地毯上的金属弹壳,随手塞进裤子口袋:
“真是麻烦,耽误我们的时间。小孩子嘴巴不严,回去肯定会乱说。”
“花,你在这等下。”
夏秋遥费劲从喉咙裏吐出一个“嗯”字。
虽然是npc,但看到瘦小的儿童被射|杀,她心裏还是有点不得劲。
地下的小男孩没进麻袋,树王子单手便轻松扛起他来。
“黑色真的很方便。”
小仆从两条短短的、失去生机的腿在树王子肩膀前随着他的走动而晃荡。
鲜血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长绒地毯上。
手环上ooc值一动不动,仍是22。
血腥气和药味混杂在一起,难闻极了。夏秋遥有些想吐。
门打开,门关上。
举着□□的树王子出来。
树王子的房间裏,又多了一具尸体。
“好了,我们走吧。”树王子拍了拍发楞的花公主肩膀。
夏秋遥回神,无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提着长柄锅走上楼梯臺阶。
钥匙插|进铜锁,“吧嗒”一声,通往花车之上的门打开了。
刺眼阳光落下。
欢快音乐声传来。
花车上仍是明晃晃的白天。
透明的围挡外,并非夏秋遥窗户裏见到的幽深大海,而是比肩接踵的老头老太太们组成的灰色人海。
似乎是中场休息,花车顶层空无一人,只有不断重覆的单调音乐旋律。
见主要人物王子公主登场,底下等待无聊的人群纷纷抬起头来。
夏秋遥依稀听到哑哑的“终于登场了”和“这公主怎么穿成这样”议论声。
她打开手环。
【观众喜爱度】一栏升至5,【ooc】一栏仍是22。
呵呵,她微笑脸看向人群,小声回了一句“你管我穿什么”。
花车缓慢行进着,音乐声变小,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来了来了,大家翘首以盼的花公主和树王子。”
夏秋遥瞥了一眼树王子,他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脚步迈的极轻,屏气敛息、目不斜视地朝花车中央的黑屋子走去——
他所见的,一定和自己所见的不同。
树王子想必看不到下面的观众,也听不到音乐声和叫好声。他眼中花车这层依旧是漆黑的夜晚。
国王,就住在这高高的黑屋子裏吗?
夏秋遥默默跟在后面。
看着树王子缓缓压下门把手。
屋子被锁上了,门把手没有被扭开。
她晃了晃手裏的钥匙串,轻声道:“是哪一把钥匙?”
树王子摇头:“这裏没有。”
是国王发现了他们吗?
等下他们身边会不会忽然围上一队侍卫来?
夏秋遥换左手拿锅,仿真人质地的左手可以自如活动,但没有任何知觉,很难掌握力度。
她右手伸向裤子口袋,回忆着刚才树王子教给她的手木仓操作法。
“砰、砰、砰——”。
树王子果断朝着门锁点开木仓。
子弹擦过,铁门板上迸出一串烁亮的火光。
树王子推门。
铁门异常坚固,还是没开。
温馨爱情剧改惊悚动作片,花车下的人群却爆发了一阵不小的欢呼声。
夏秋遥迅速看向手环。
手环上的【观众喜爱度】升至15,【00c】居然下降了2,变成20。
这些老年观众的口味,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夏秋遥接着惊喜的发现,她左手仿真人玩偶化的部位缩小了一点范围——
看样子,观众喜爱度上升,能消减ooc值;
ooc值减少,人偶化逆转。
“砰!”
夏秋遥侧身朝铁门补上一木仓。
又一木仓。
门板火光四溅。
在花公主和树王子的强势攻击下,门终于松动了。
忽然间,树王子拗出一个帅气潇洒但没必要的姿势,飞身踹门。
夏秋遥楞了几秒,反应过来——
也许在花车上,所有人都会被看不见的演员之力影响。
“哐叽”一声,铁门砰然倒地。
门后,空无一人。
屋子中间,只有一臺超大型的播音器械和一只巨大的话筒。
在播放着欢快的乐曲。
“国王不在吗?还是躲到哪裏了?”夏秋遥喃喃道。
这个房间不太像国王该有的规格,还没花公主洗漱间的面积大。
四壁漆黑。
屋内空空荡荡。
应该是有密道密室之类的存在吧?
她正想着,只听“砰砰”两声后,上来以后一直飘荡在耳边的花车音乐声消失了。
树王子把屋子中间的播音器械打了个对穿。
他脸上涌现起狂热的欢喜,跑出屋子,大声喊道:“老家伙终于死了,明天一早我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了!”
播音器械,在他眼中,到底是什么啊......
车下人群欢呼。
【观众喜爱度】升至20,【00c】降至18。
树王子冲上来,抱住花公主。
虽然心裏在骂死变态滚远点,懵逼·举长柄锅·夏秋遥依然配合地依偎在王子怀裏笑到脸快抽筋。
观众喜爱度,拜托上升到100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