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宁咱们先回屋,一会可能要下雨了。”许小然努力回忆生物课上的内容,磕磕绊绊地安慰起于紫宁,“你不用紧张,蜻蜓是益虫……是益虫,和猫捉老鼠一样,它们靠捕食苍蝇啊蚊子啊那些害虫为生。估计这裏的蜻蜓从小吃得好,所以才发育的块头大……块头大,就更方便捉害虫了,你看这森林裏都没什么蚊虫叮咬人……”
两人回屋没多久,那几只蜻蜓又聚到房子旁。
除了视觉上吓人,它们似乎不存在什么威胁。
和小时候雨前出现的蜻蜓一样。
兀自在房檐边低飞着。
但夏秋遥心裏还是毛毛的。
哪个正常蜻蜓会长这么大啊……
“秋遥姐,你没受伤吧?我喊来了许哥帮忙。”
许小然手中握着两根边缘毛糙的长木棍,搬了救兵回来的他看上去信心倍增。
许无在他身后,也端着两根木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变异蜻蜓破坏房子就糟了。秋遥姐你走开点,别误伤着。”
许小然摘下口罩,做起热身运动。
夏秋遥默默退到屋外空地上。
“哗——”
破空声响起。
四根木棍,一齐朝屋檐下的蜻蜓挥去。
别看这裏的蜻蜓长着傻大个一般的体型,躲闪起来,却很是灵巧。
木棍将将要扫过,“嗖”地一声,蜻蜓便飞远了。
来来回回几次,橄榄球蜻蜓仿佛玩上瘾了,和挠着主人求扔球的狗子一样,扑棱棱地反覆在屋檐下挑衅。
大概每一个男人心裏都有一个大侠梦。
两人被激发起斗志,将手裏的长棍舞得虎虎生风,好不热闹。
然而......
一通棍棒乱舞结束,橄榄球蜻蜓们毫发无伤。
倒是木屋齑粉不时呼啦啦朝下落,许小然的卷毛上又新添颜色,变成洋气的混合奶奶灰。
不知谁的长棍碰到脆弱的墻体,一大块木条“砰”地砸到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滚到夏秋遥脚下。
夏秋遥的心情顿时由“队友给力”变成了不可言说。
这场蜻蜓保卫战,既费力气又费时间。
再打下去,极可能没打到蜻蜓,却先把小木屋弄塌掉。
“你们、你们俩个先停下来。”
夏秋遥跳到两人面前,挥着胳膊比了个大大的“叉”。
“别打了!”
“就差一点,再来一次,我们基本掌握方法了。”两人并不服气,举着木棍还要打。
望着同样跃跃欲试的橄榄球蜻蜓,夏秋遥忙闪到木棍挥不到的安全地带。
“听我说!你们是打不到的,再试几次也打不到。你们还没发现吗……你俩的速度和蜻蜓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两人长棍再次挥空。
“也许这就是橄榄球蜻蜓的作用——给大家增加虚假目标,消耗尽我们的体力和时间。”
……外加甄别武侠爱好者,外加顺便搞塌房子。
“别打了!”
“谢谢,我会加油努力的!”许小然举着木棍跃起,热血澎湃地朝着她的方向大喊。
这句莫名其妙的感谢,打乱了夏秋遥的思绪。
......刚才,她要说什么来着?
算了。
夏秋遥拾起混战中掉落的木块,用力朝许小然掷去。
木块从他的头顶堪堪擦过。
他身后的一颗松树被击中,木块撞击树干发出“嘭”的巨响,树上歇息的鸟雀顿时惊起四散。
那几只橄榄球蜻蜓,也忽地散去。
这要是击中许小然……
夏秋遥望向自己的手,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