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超长待机的红灯正在倒计时“47、46、45……”
身下,是刚刚带着她一起倒下的自行车。
身旁,还有被自行车刮掉了漆的……劳斯莱斯幻影???
“小姐,您没事吧?”穿着燕尾服的大叔亲切地问道。
许芝以手扶额,脑子裏一片混乱,也不分不清自己这是有事还是没事了。
从冰河裏跑到车水马龙的路上,似乎还用一辆破自行车刮了一辆超级豪车,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
许芝搞不清状况,也不好回话,一只手在身上摸索,试图摸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装逼神器——支票簿,先了结眼前这场官司。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土豪土豪的,坚信没有一张支票解决不了的难题,如果有,那就是支票的上限不够大!
然而,她摸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破牛仔裤的右口袋,和装了一把零钱和身份证的左口袋。
许芝瞅了一眼身份证,上面的信息显示“姓名许芝,性别女,民族汉,出生
1987年11月1日,地址
s市b区……”
前四条都是对的,就是地址眼生,身份证上的照片不太一样。
许芝就着劳斯莱斯幻影的后视镜看了一下自己此刻的面容,心裏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冒出来。
这是穿越了?
对于这个想法,许芝心裏是万分抗拒的。
她都已经躺在人生巅峰了,除了颜值更高的小奶狗,啥啥都不缺,穿越干啥!
找罪受吗?
能穿一个让人同样躺在人生巅峰的身份吗?
然而,此刻,看着后视镜中那张陌生的青涩面容,许芝不得不接受自己可能穿了的事实。
这时候,她不禁想到刚刚在自己脑海裏放电影似的闪过的那个年轻女孩儿的一生。
该年轻女孩儿就是此刻的她了。
不仅如此,许芝还从乱糟糟的记忆裏火速提取到一个信息,新身份很穷,非常穷,口袋裏的零钱就是她此刻所有的财产了。
朝不保夕。
许芝脑袋冒出这四个字。
穷到令人发指!
许芝心裏充满了危机感。
意识到这一点,许芝不禁悄悄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破烂自行车,又悄悄地看了一眼劳斯莱斯幻影光可鉴人的车身上被刮擦掉漆的那一小块。
明白自己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拿出支票簿的许芝猛提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向一直关切地望着自己的,在夏初还穿着一整套燕尾服一点儿都不怕热的司机大叔,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崽儿,弱弱的,怯怯的,嗓音细细的道:“我……我有事儿。”
说完,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小姐!”
司机大叔惊呼一声,忙俯身试她的鼻息,掐她的人中。
许芝悠悠醒转,瞟了一眼终于快要结束超长待机,正在进入最后几秒倒计时的红灯,柔弱地蹭到路边,贴心地跟司机大叔提议:“绿灯了,您先走,别管我!”仿佛危急关头,壮士断臂,生离死别。
司机呆了一秒钟,才听到许芝大喘气地道:“我在这裏坐一会儿,缓过来就好。”
说话间,果然绿灯了。
后面的车队开始摁喇叭。
司机大叔顾不得许多,只好先上车,把车开走。
等到对方一走,许芝捞起自己的小破自行车,火速上车跑人,一点儿也不是像是“有事”的样子。
没想到,她刚拐了个弯儿,就看到刚刚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显然是在“守株待兔”。
许芝一哂,硬着头皮过去了。
跑不掉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逃跑不是她许大总裁的风格。
“对不起,大叔,刮花了您的车。我暂时没钱,我写个欠条给您成吗?”
许芝老脸一红,从来挥金如土的人,第一次尝到这种没钱又没底气的窘迫。
司机大叔倒很和蔼,他也是担心这姑娘有事。现在看这情况,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一定是没事的了,刚刚那行为不过是为了耍赖皮。看破不说破的大叔微微一笑,指了指后排的车窗,“这就要问我们家少爷了。”
许芝依言蹭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从裏面滑下,后座一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
许芝看到这张脸,下意识的倒吸一口气,唤道:“陆喻之?”
陆喻之抬起眼来,不含一点儿情绪地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女孩儿,见到女孩儿脸上的吃惊,眼裏就露出一点儿轻蔑来,冷声说了句:“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许芝楞了下,问:“什么意思?”
陆喻之不耐烦的摆摆手,有点厌倦的道:“成了,不用你赔。不要再试图找这种借口缠上我。”
这种为了见他一面,使尽手段的心机女人他见得多了!
英俊潇洒机智过人的陆总从不会上这种心机女的当。
——他追求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