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窗外雷声渐渐息了,
于芽在被窝裏动了动，心慌感慢慢压得她透不过气，她皱眉嘟囔一句：“我不太舒服。”
晴江穿好衣服,
捞过遥控器把空调关掉,
“是不是着凉了？”
“不是。”
晴江有些担心，凑到她身前抱住她,
于芽缩着脖子往后退,
“难受,
你别动手动脚。”
“……”晴江笑了下,
“还想来几次啊,
你哪裏不舒服？”
“可能是……”于芽从被窝裏探出头，眨眨眼,
“饿的。”
“……”
晴江起身去给她烧水泡面，晚上大家一起吃的火锅，于芽分明吃饱了,
结果大半夜过去，运动过后确实有点饿。
于芽闻着泡面味就起来了，裹着外套走到窗前,
先把窗户打开。凉风涌进来,
把屋内旖旎潮热的气息全部打散,
她看了会远处霓虹灯光照应的高速公路，转身去厨房拿泡面。
她端起泡面，正巧看到阳臺那抹高挑的背影。
于芽走过去。
晴江靠着栏桿吹风,
深邃眉眼藏匿在碎发的阴影裏,
嘴裏叼着烟。他呼出白雾,
眼神直直看向于芽，笑了一声：“别吃太饱,
给我留点。”
“小气，”于芽皱眉，“你怎么又抽烟。”
“习惯了。”晴江抬手把烟捻灭，“以前想你的时候就会抽。”
“……”
沈默片刻，于芽故意调侃：“像事后烟。”
晴江瞥她，唇角轻轻勾起，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差不多。”
于芽起初都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吸两口面后才猛然惊觉他刚刚说了什么骚话，调料呛进气管，她咳地双眼通红。
于芽通红着脸，“如果我叫你戒了呢。”
“好啊，”晴江伸手在她眼角轻蹭，蹭掉她的生理性眼泪，压低声，“烟可以，你不行。”
为了监督晴江戒烟，于芽每天都去他办公室转一圈，凑到他跟前闻烟味。起初两人都还认认真真地商量过这件事，晴江买了盒戒烟糖，每次见于芽过来找他，就晃着糖盒就给她丢过去，让她数裏头的糖。
这阵子压力大，于芽有次去休息室泡咖啡，正巧捉到过晴江和柏渡抽烟。
晴江被逮到也面不改色，指着柏渡说：“他怂恿的。”
柏渡一脸卧槽的表情：“卖队友不是你这样卖的。”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于芽看他把那根还没抽完的烟丢到烟灰缸裏，那裏头还有两根，估计也是这俩人刚抽的，”抽这么多。”
“就是有点困，”柏渡解释，“抽着提神。”
最冤枉的还是柏渡。因为晴江要戒烟，顺便把柏渡也捎上了，于芽一个人监督俩，如果柏渡不肯配合，她会打电话跟苏陶陶告状。
于芽朝他们伸出手：“拿出来。”
晴江看了柏渡一眼，意思很明显。
柏渡嘆着气，把烟盒从兜裏拿出来扔给于芽。他也想戒烟，但这种东西不是简简单单不抽就能扛过去的。有于芽盯着那也是好事，但是就很郁闷。
怎么不是苏陶陶来盯她呢？
晴江回到办公室，看到于芽的表情，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怎么了？”
于芽嘆了口气，心底有些怅惘，“你压力大，我这会叫你戒烟是不是也给你增加压力了？”
抽烟有害健康。
可烟草味令人上瘾，让人暂时忘记痛苦。
耳边忽然传来叮当作响的声音，于芽抬眼，晴江摇着手裏的铁皮戒烟糖盒，笑着说：“柠檬味的，尝一颗。”
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地塞了颗糖进于芽嘴裏。
“好甜，这明明是你的……”
话语被吞没。
她失神片刻，盯着晴江近在咫尺的脸。
晴江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勾起糖片搅着，唇齿间充满被酸味刺激口水，一点点溢出，又被舔掉。于芽闻到他呼吸间浓烈的烟草味，柠檬甜味，还有属于他的气息。
“跟压力无关，我下次不会再抽了，”晴江抵着她额头，“我会永远记得这次的味道。”
他伸手抚去于芽唇角的水渍，“而且你也愿意帮我。”
……
柏渡答应了母校七中的演讲，作为起鹰科技的创始人，他理应西装革履地站在臺上演讲。去七中的路上，于芽问晴江，为什么他不去臺上讲话。
晴江开着车，笑笑：“这风头让柏渡去出，他不是一直盼着么。”
“我感觉他们更想让你上臺。”
“你这么说，对柏渡可就太不公平了。”
晴江把车停到校门口，让于芽先下车，自己再去找地方停车。
于芽走进校门，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想起自己之前查到的演讲视频。七中历年都有动员大会，高三的优秀学生会站在主席臺给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演讲，有的中规中矩，有的鸡汤满篇。
只有晴江，穿着七中的运动校服走到臺前，拨话筒的几个动作流畅帅气，没出声就把全校学生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臺下有大胆的女生吹了声口哨，接着闹哄哄一片，有人打听他叫什么名字，有人询问他是哪个班的。
呲一声杂音，底下学生们都安静了。
晴江勾唇，稍稍弯腰凑近话筒说：“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这届的优秀学生代表。”
懒洋洋的声音被扩音器传到校园每个角落。
“其实代表两个字该去掉，我不能代表你们，也没人能代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