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们有千年万年的时间去磨,就算没有爱,没有肉/体交欢又如何?他身边只有你,难道不比爱不爱更长久?”时琚反问。
“你自己选吧,走哪一条路,也许按你的法子,时间久了你师尊真的就爱上你了呢,那样就是得不到他的心,也能得到他的人不是吗?”
傅修年没再说话,神色一变,取出了一枚玉佩,那是青玄宗的弟子信物,联系着魂灯殿中的魂灯,凭此可以出入青玄,如今那玉佩四分五裂,显然青玄宗动作很快,已经取消了他的身份。
傅修年定定地看着玉佩碎片看了许久,才收好碎片,道:“就先按大人说的做。”
时琚颔首。
温时渊自爆元神虽被傅修年压下,傅修年更是寻来仙丹妙药为他疗伤,但也只是恢覆了温时渊的身体,没有恢覆他的修为,是以温时渊回青玄宗后就不再出山,闭关修炼,他们不能用青玄宗人的性命引他出来,一是这个方法引来的多半不止是温时渊一个人,二是傅修年主要是去求温时渊原谅,总要显得诚意一点,至于迷惑其他青玄弟子送信,更不可能见到了,傅修年要见温时渊只能自己去青玄宗。
傅修年在青玄宗附近落下遁光,隐匿身形,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他现在没了青玄宗弟子身份玉佩,进不了山门,只能从其他地方,破开阵法进入,或者伪装成其他弟子,身份玉佩和本人灵魂气息一致,所以要伪装必须连灵魂气息都一起伪装,前者时琚可以直接穿过,也可以跟着青玄宗弟子一起进去,但没法带傅修年一起进去,只能传递给他一些信息,想进去还得他自己破解,后者就需要特定的法宝或者宝物了。
除去进入,创造不被打扰的谈话场合以及出了万一如何全身而退也需要准备,法宝,阵盘,符箓,一一齐备后,傅修年来到离温时渊所在雪云峰最近的地方,悄然破开阵法,进入了青玄山中。
时琚打量着仙家胜境景色,到了这些高武世界后,玩家本人的武力能力之类能起到的作用就小到几乎没有了,有用的就基本是玩家与npc不同的思维方式、现实社会与游戏世界的信息差以及读檔带来的预知了。
雪云峰。
时琚跟着傅修年来到白雪覆盖的峰顶,覆盖峰顶宫殿的阵法还是原来那个,虽然有一些修改,但傅修年指诀变换,轻易t就打开了法阵,时琚像之前一样先进入阵中,接着出来向他点点头,示意裏面没有异状,也没别人,温时渊不喜人服侍,身边惯来没什么弟子道童。
傅修年踏上殿前广场,恍然间生出物是人非之感,他未沈溺太久,恢覆法阵,接着抛出一个阵盘,在阵法中又覆盖了一个隔绝阵法,这才走入大殿,向温时渊闭关的地方走去。
一路悄然来到温时渊面前,傅修年近乎贪婪地看着对方清冷的面容,短短几日没见,已像数年那样漫长。
他虔诚地在温时渊身前跪下,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他想念他修长的眉,他淡然的眼眸,他曾让那眉眼染上红尘,让那菱唇迷蒙地唤他的名字,傅修年喉结动了动,垂下眼睫,克制自己继续去想。
时琚站在角落,冷眼看着傅修年。
一连几日,温时渊都在入定修炼,傅修年也一直跪着等待。
时琚没和傅修年说话,让他能够更好地调动并保持情绪。
这一日。
温时渊从定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便是一惊。
傅修年直直跪着,像是没看到温时渊的戒备和灵力运转,望着他道:“弟子前来请罪,弟子不该亵渎师尊,此罪罪该万死,师尊如何处置,弟子皆无怨尤,只是,弟子绝不后悔爱上您。”最后一句,万千深重而绝望的爱尽在其中。
温时渊具现出长剑,眉眼冰冷,隐含警戒,并暗中发出信号,他不认为傅修年是个会来的请罪的人,说不定这番作态还有别的目的:“你一路过来不曾遇到人?”
但傅修年当真不闪不避,只伤心、自嘲而恍惚地道:“不曾,师尊,弟子没有遇到同门,也没有伤任何人,弟子来只为真心认错,我不该囚你,骗你,弟子应该陪你共求大道,一同渡劫飞升,当师尊求得大道,是不是就会回头看到一直陪伴你的弟子了呢。”
温时渊并不为这问题动容:“大道无尽,本座会欣喜于有同道之人同行,但,仅此而已。”
傅修年脸色一白,眸中涌上血色。
“你真要现在放弃?”时琚及时问道。
傅修年闭上眼,松开五指。
“刷!”
剑光闪过,长剑毫无阻碍地穿过傅修年的心臟,鲜血涌出,染红了青年的白衣,温时渊愕然发现傅修年竟真的不做反抗。
傅修年身形一晃,他目光缱绻,隔着冰冷长剑,望进温时渊惊愕的眸中:“师尊,对不起。”
温时渊松开剑柄,长剑一寸寸化作灵力四散,在一时的惊诧过后,温时渊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