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式生成那刻,伏凝脸色便是一变,只觉手中龙珠变成了一个引子,一个吸取她本身力量的引子!
设下阵式之人不能完全利用龙珠之力,所以以自身功力与精血祭炼龙珠,也许因此发现龙珠主人还活着,而自己不时便死,故而一不做二不休,旁设阵法以在龙珠主人寻来时偷袭对方,利用其主本源之力激发龙珠,彻底杀死魔兽。
“凭什么?!”伏凝大怒,血炼了本座的龙珠还不够?还想连本座的命也要了?!那狗屁祖师怎么这么大脸!有本事凭自己本事杀死魔兽,本座还敬他!便是自身不行,血炼一门上下,本座也敬他一门风骨!只会慷人之慨算什么?!
这座阵法只是伏凝不曾预料阵中有阵,龙珠与她同源,她甩不掉龙珠,也不肯放弃,长吟一声,伏凝一边与阵法争夺龙珠,一边压制体内神力流失,一边龙躯舒张,用肉身之力攻击阵法,一时只打碎了近半血色光柱,巨响中,地面晃摇,云海翻涌愈烈,昏天黑地,烈风如刀,风声骤急,掀翻了屋上瓦片,长宁道道士要不是被水浪漩涡困住,此刻也已东倒西歪,站不住脚。
“吼!”
吸取了伏凝的力量,龙珠上血光与清光愈胜,镇杀之阵的力量加强了!而因为伏凝摧毁近半炼化阵式,镇杀阵也不稳定起来,透过豪光,隐隐约约能看见被镇压的六翼四足魔兽仰天发出痛楚的嘶吼声,它在被削弱。
“长宁弟子,随我祭阵!”
长宁道主返身回来,发现炼化阵式,连忙让弟子输送法力,帮助自己恢覆阵法,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先诛杀了魔兽再说其他!
“找死!”伏凝目中凶光一闪,正要给这些道士一个好看,却不料阵中的魔兽肥遗痛苦下冲击阵法,那力量阵法半点没承受,全部涌向了她!
放到过去,这起子攻击伤不了伏凝一星点儿,肥遗算什么?入魔了她一个也能打十个!拿回龙珠她能把它打得连它妈都认不出来!可问题就是,她力量没恢覆,又被法阵吸收,因此就她巅峰时两三成的力量就能够重伤她了。
伏凝重伤吐血,难以为继,只能奋起余力,打断龙珠吸取之力逃走,心裏怄得简直要骂人,长宁祖师这阴险小人,不仅用炼化阵法夺取她力量炼化龙珠加强镇杀之力,还有意设置,让肥遗的反击不落到阵法上全部给她承受!
这一次的伤比她醒来时的状况还要糟糕,伏凝养伤就花了数年时间,接着准备破解阵法,压制妖化,打探消息。
长宁道显然是怕她再来破坏,找了许多同道帮忙在镇杀阵外又迭加了许多阵法,伏凝为了对付这情况收拢了一些妖怪,战斗,收服,镇压,妖化程度不免加深。
然而她做好准备,率领诸妖攻上长宁道,一路破开一个又一个阵法,却没能走到龙珠所在,长宁道不仅设了阵法,还请了天下同道,伏凝纵然是神龙,纵然实力仍然能称得上现世天花板,但也敌不过最强的几个修士联手。
这一战,双方都死伤惨重,伏凝麾下的妖怪尽数战死,伏凝伤重,但联手攻击她的修士五去其四,长宁道主在死掉的人中间,下面修士死去太半,剩下的也基本人人带伤。
“神龙为早日取回龙珠,造成这么多死伤!如此行径哪堪为神?早入妖邪!”长宁道主死前还悲愤地说完此语。
伏凝冷笑:“就只许你们下死手?本座就该束手待毙,任由攻击?!就该奉献一切,为阵法出力?哪有这种道理!”
“不论是非对错,神龙若要取走龙珠,只有过了贫僧这关。”最后幸存的修士颤颤巍巍却神情悲悯坚决地站在伏凝面前,阻止她前进。
抹去唇边血迹,伏凝看看面前的和尚,又看看带着伤畏惧却持着长剑逼近的其他修士,最终选择了离去,她也是强弩之末了。
又过了三十年。
伏凝卷土重来。
修士界人才雕敝,青黄不接,可伏凝还是被个二十岁,才学艺五年的青年阻住了路,从堂堂神龙到屠戮修士界,意图放出魔兽灭世的终极反派,也不过是她要取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而已!
“又是你。”一身墨色衣袍的伏凝笼袖而立,语气厌倦,几缕妖纹在她眼角蔓延,比起数十年前,气质上多了几分邪异,“就你一个?你们怎么就阴魂不散?!”
面前的青年嬉皮笑脸站在阵坛之前:“宗乐也没办法,谁叫龙王的事恰好都被我撞上了?又恰好小子运气好赢了,龙王还是回去吧,好好活着不好么。”
伏凝瞳孔一缩,变作森森竖瞳:“找死!”
看完记忆的时琚正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对伏凝插话问道:“我乃穿越司时琚,你的心愿t是什么?”
伏凝目光一闪,止住怒气道:【你就是襄助本座之人?本座心愿只有一个,夺回龙珠,眼下倒也没有要大人助力之地,区区一个凡人,本座还能解决。】
“……”时琚还是第一次碰上被拒绝的情况,“虽然但是,我估计神龙你可能会输啊。”
伏凝扬声道了句:【那就请大人为本座添些运势,让我不要输。】就冲了上去。
时琚很想,可是她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