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琚一怔,就见一股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直扑贵族面庞,将他的恐惧与还未出口的惊呼一同吞噬!然后一路吞噬头颅、身躯直至脚踝,眨眼间,一个大活人就被烧没了。
眨眨眼睛,时琚看向床上的少女,此时她手上的绳索已经消失,双臂放了下来,这几个步骤动作不多,时琚却觉得对方像做了很多次一样,轻车熟路。
身体的无力显然还没过去,少女索罗洛尔对此并没有在意的意思,就这样靠在床头与她对话:【你能助我完成心愿?】
“当然。”
【那很难,希望你能做的到。】索罗洛尔没等时琚回答,接着进入正题,她简单地叙述了经历,最后道,【我被勇者艾伦杀死了,但我竟再次醒来,我发现我回到了过去。我以为这是我的机会,其实不是,我改变了一些东西,救下了一些人,做了更好的准备,不再傲慢,但是,】
【我仍然死了,死在艾伦·霍德剑下。】
时琚挑起眉,听索罗洛尔继续缓慢地述说:【那是我第二次死亡。】
【我又回到了过去。我经历了一遍过去,我增强自己,比上一次更加强大和谨慎,用尽各种方法,依旧没有杀死艾伦·霍德。】
她的声音多了几分讽刺。
【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阻止他获得传说中的铠甲和武器,还是占据那些东西,将其用黑暗之力污染堕落,还是毁坏那些东西,又或者去杀死艾伦·霍德,都遭到了失败,要么东西被提前取走,要么毁坏后艾伦·霍德得到并找到人重新铸造,要么出现相似的替代品,要么我失去他的踪迹,要么一次次意外被他逃脱。】
【一次又一次,那个家伙,力量明明逊色于我很多,不够聪明,不够理智,只有一腔热血和被教会洗脑过的脑子,可他就是能战胜我,将我杀死,就像他是光明神的私生子。】
【我于是在他更弱小时杀死他,在他幼年杀死他,在他未出生时杀死他,种种意外使我没有得手,唯有将他还没有结婚的父亲和他所在的村庄全部摧毁成功了……】
时琚皱起眉。
【然而艾伦·霍德仍然出现了,仍然是那个村庄,仍然是那些背景,只是位置不同。】
【我又试图隐藏身份,加入他的小队,成为他的朋友,我要弄清楚,他为什么可以战胜我。】
【但明明我在背后将长剑插入了他的心臟,揭开身份,在他们不愿相信以及愤怒的表情中走上王座,我却还是没有明白,我掌握了他的弱点,我了解了他的一切,为什么我还是又一次死在艾伦·霍德手中。】
【这一遍遍走向註定死亡的命运让我麻木,灰心,绝望,失去斗志,如果努力改变依然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赴死?】
【于是我在杀死男爵后没有选择逃走,我被发现,男爵的管家和仆人惊恐地逃走,随后神甫带着许多骑士到来,他们恐惧地将我关进教堂地下的黑屋裏,打算明日将我用光明之火烧死。】
“你死了吗?”
【死了。】索罗洛尔露出嘲讽的神情,【然后,我又回到了一开始。】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重启告诉我,抗争没有用,放弃没有用,顺应没有用,改变也没有用,我註定死亡,我註定在这段命运中不断重覆,不断轮回,永远得不到一个结束。】
“……”
【我曾经想过,只要能脱离轮回,哪怕是彻底的死亡也无所谓,】
【可我还是不甘心,凭什么我要向命运屈服,凭什么我要为那永恒的安眠和解脱感到高兴?】索罗洛斯淡淡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打破命运,活的更好?为什么不能达成我想做的任何事?】
时琚嘆了口气:“你还做了哪些尝试?”
【毁灭光明教廷。】
“……呃”
索罗洛尔道:【杀死勇者,毁灭教廷,摧毁帝国,这些都是我想达成的目的,在尝试杀死勇者无果后,我试图去实现其他两个目标。】
【相比帝国,能够联系光明神的教廷更适合作为优先目标不是吗?在每个轮回的最后,艾伦·霍德总能打败并杀死我,他本身不如我强大,使用的神器也并非不可战胜、不可摧毁,我曾问过为什么,他告诉我是神让他战胜我。神?呵,神明真的存在于轮回之中吗?我成为过圣骑士,成为过神甫、主教,还进入过异端审判所,我运用光明的力量,我翻阅只有教皇可以查阅的秘闻,我做到神职人员能做到的一切,却始终没有听到过所谓的神谕,如果真的有神,祂该当场劈死某次替代了教皇的我才对。】
【不,如果真的有神,祂该做的第一件事该是摧毁教廷。】
索罗洛尔嘲讽地说道。
“……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