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志泉出动了整个碧湖山庄的人,寻找鹤神医的下落。庄内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无不明血迹。昨夜巡逻的守卫都说,夜裏安宁,没有任何人闯入,也不见鹤神医和白衣离开。可这两个人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了。
守卫忍不住感嘆:“游医”鹤卿,还真如传闻一般神出鬼没啊!
这事件最可疑的人要属江或。早两天费神医被谋杀,江或表现得很是平静,高高挂起。但眼下鹤卿失踪,他却最着急,寻人也寻得最起劲。问题是,昨夜鹤卿的接风宴上,江或和鹤卿并没有什么交流,两人像不认识一样。
江或的反应到底为何如此异常呢?
终于,有侍女站出来说:“其实,昨夜,我看见江神医怒不可遏地从鹤神医的院子裏出来,嘴裏还咒骂着什么……”她说自己也不能非常肯定,因此心裏挣扎了好久才敢说出来。
“具体是什么时候?”秦逢时问。
“亥时……二刻吧。”
明月蹙眉道:“江或他现在人在哪裏?”
“好像跟着去庄外找鹤神医了……”侍女拉住一个路过的守卫,“你知道江神医往哪裏去了吗?”
“去城西找人了。”
明月等人在永乐城的城西打听了一圈,别说找鹤神医了,就连找鹤神医的江神医也没找到。完全是大海捞针。
无果。几人又没吃早餐,饥肠辘辘,找了家茶馆歇息,点了许多琳琅可口的茶点。
秦逢时叉腰:“可别被他跑了,这个嫌疑人!”
“他不会跑的。”明月扯扯秦逢时的袖子,“你安心坐下,先吃点东西。”
“好滴。”
“因为江或喜欢卫思慕。”
“什么?!”秦逢时差点被五福饼呛到。
明月忙拍拍他的背。秦逢时掏出帕子,细致地擦拭嘴角,送了一口茶。
明月晃着白釉梅花盏:“江或腰间一直挂着个崭新的香囊,针脚细腻,桃李的花纹。一看就是姑娘家送的。可他若是有心上人,为何要来碧湖山庄呢?”
“或许是个朝三暮四之人?”
“或许。”明月饮了口茶,“你还记得么,我们刚到碧湖山庄之时,桃花厅裏,卫老爷为了捧费神医,当众羞辱贬低其他人。当时,唯有江或怒而离席。这么有气性,为何一直不离开碧湖山庄?”
秦逢时讚同道:“其实,以江或的名气,再加上江家的财力。照理,他不该为了万两黄金在碧湖山庄委曲求全。”
“而方才,我们在梨花厅见到了卫小姐。她戴着一副耳坠,形似三角香包,”明月加了重音,“绣着桃李的花纹。”
秦逢时瞬间挺了挺背脊:“江或和卫思慕两情相悦!所以……江或有害鹤神医的动机,他也有杀费神医的动机!”
明月按住他的肩膀:“可是,江或与鹤神医争吵,发生在亥时。在江或离开之后,你还去找过鹤神医,他当时平安无恙,对吗?”
秦逢时肩膀一沈:“照现在的情形,鹤神医很像是自己不告而别的……但是,”他神色凝重,“我离开鹤神医的房间,已近丑时。当时他说准备要洗漱睡下了,全然没有要离开碧湖山庄的征兆。短短三个时辰,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太不寻常了。就怕……”明月眼色一暗,“是餵了食人鱼了。”
小薛对秦盼盼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把别人当空气吗?”大声说给秦逢时听。
秦盼盼温婉一笑,吹吹碧色清甜的热气:“我都习惯了。”
“我都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小薛又拿起一块绿豆糕。
“我也是。”秦盼盼举杯碰了碰小薛的茶盏。小薛再次,脸红到脖子根。
明月低下眼喝普洱,秦逢时红着脸看窗外,假装没听到。
小薛和秦盼盼对看一眼:这两人,今日格外心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