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说。你们知道吗，昨日中午，赵修撰不仅去珍宝阁找了柳鑫，他还来了这裏，”小薛放缓放重了声音，“周宅。”
秦逢时一惊：“他来这裏做什么？”
“等等，”明月问，“他是先来了这裏，还是先去了珍宝阁？”
小薛一楞：“这、不知道。”
明月想了想，折回去问守卫：“你们昨日见到的赵修撰，青了一只眼睛，还是两只？”赵修撰在珍宝阁被打伤了右眼。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齐声道：“一只。”
秦逢时问：“先后重要吗？”
“翰林院离周宅、离珍宝阁距离差不多，赵修撰与冯郎中谈完后，直接来了周宅，说明，新的线索指向这裏。”
小薛颔首，夸道：“明修撰真是细心谨严！”
秦逢时瞪他一眼：“这还用你说？学着一点。”
小薛：“……”本来是明月和小薛走在秦逢时的两边，这下小薛直接绕到明月的边上，对她道，“赵修撰来周宅是冲着管家周大力，据说他来的时候异常愤怒。但不巧的是，周大力五天前就辞职回老家了。赵修撰得知后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明月问：“他为何来找周管家？”
“不知道，我问遍了周宅裏的人。”
“那赵修撰都骂了些什么？”
“……就、臟话，跟日札裏的差不多。”
秦逢时问：“那周大力为什么辞职？”
“不知道。他辞职得很突然，毫无征兆。主人家说周大力在周宅干了五六年，是个老伙计，本想叫他再留一段日子，等找到新的管家，两人交接几天再走。但周大力死活不肯！周家的规矩是半年会发一笔奖金，有一两银子，提前走就什么都没有。那周大力一点不稀罕这钱，当天就收拾行李离开了。你们说怪不怪？”
明月若有所思：“周大力老家是哪裏的？”
小薛掏出一张字条：“我要到了地址，离这儿一天的马程。”
明月接过字条，扫了眼后递给秦逢时，对他悄声说了些什么。
三人往工部而去。
一路上，明月沈默不语。她本就话少，小薛也觉不出什么异常。秦逢时忽然开口问她：“还在想狐裘的事儿？”
明月没想到秦逢时能猜出来，苦笑道：“我在想，柳郡王。”
秦逢时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明月道：“想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却有享不尽的财富，随随便便一掷千金。原来，是这么来的。可悲，可恨啊。”
秦逢时面色缓和了一些：“某件事一旦成了风气，便没什么道理可言。众人一起错，便是对了。不合群的滋味，并不好受，毕竟众口铄金，一般人承受不来，只能随波逐流。”
明月笑了：“没想到，你倒是通透。”
“那是！”美滋滋。
小薛：“……你俩到底在说什么？”
秦逢时对他笑瞇瞇：“小朋友是听不懂的。”
小薛直接动手，秦逢时闪身避过，嬉皮笑脸道：“你想娶我阿姐的话，一条狐裘可是不够的！”
小薛顿住了，挠挠头，整个人瞬间变得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