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手，难道真的是……”唐婴歌声音一颤。
秦逢时笃定拍案：“狐妖！”
“要么是自杀！”唐婴歌脆脆地道。
秦逢时摇头：“可柳掌柜没有自杀的理由，也没有任何征兆。”
“那就是狐妖！好了，结案啦。”唐婴歌与秦逢时一击掌，两双睁得圆圆亮亮的眼睛齐齐望向明月。
这一唱一和的，真是两个活宝。明月忍俊不禁。
“我可以回答你刚才那个问题，谢守良和柳鑫是什么关系。”明月对秦逢时道，“你们都听过尚林苑惊现狐妖的故事吧？”
众人顿顿头。
“这个故事裏，很值得玩味的一点是，为霜明明早晨就不见了，狐妖偏偏夜裏在皇帝面前才现身。”
秦逢时和唐婴歌一齐歪头：“什么意思？”
明月笑道：“我初听这个故事，最怀疑的便是谢守良。不仅因为他第一个发现了蹲在屋顶的‘狐妖’，更要紧的是，所谓为霜化身狐妖逃走，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谢守良。作为尚林苑的负责人，他本来极可能因弄丢皇帝的心尖狐而被摘了乌纱帽。但现在，一切都可以推给妖孽。”
“你是说，谢守良为了掩盖过责，找人扮作狐妖欺骗皇帝？可是……”秦逢时有些不愿相信，“我印象中，他实在是个克己奉公、刚正不阿的人啊。你想，谢守良担着少府令这样的肥差十来年，也仅是家道小康，还要动用祖宅来为孽子还债。”
明月却道：“依我看，还不止是找人扮狐妖这么简单。”
方才他们见到谢守良，当秦逢时把找到为霜的好消息告诉他时，谢守良的第一反应是。
——那坏消息呢？
这并不合常理。难道谢少府一点也不关心，是谁、在哪裏、怎样找到了为霜吗？调查为霜失踪本就是少府令的职责，狐妖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连路人也要眼冒精光地问个究竟，谢守良既是个“克己奉公”之人，为何又表现得如此漠然，甚至问出：“秦寺正今日大驾光临，就是为了送来这两个消息？”
他早已知道为霜的下落。
明月举出一根青葱食指：“此为一。”
继而，说起坏消息，秦逢时提及柳鑫坠亡一案。而谢守良试探着问。
——那与为霜又有什么干系？
秦逢时分明只说到了坏消息和柳掌柜坠亡，谢守良如何断定这与为霜有关呢？所谓的坏消息为何不能是：柳掌柜坠亡，你谢守良作为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成为了此案嫌疑人。
他早已知道为霜身在珍宝阁，且与本案有关。
“此为二。”
随后，秦逢时正言狐妖是凶手，小薛却质疑：“密室不是已经破解了吗？”那时谢守良又是如何反应的呢。
——怎么破解的？
作为一个理应对案情无所知的人，甫一听到“密室”，是不是会首先问“什么密室”“哪裏的密室”之属。而谢守良却跳过了这一步，似乎，他心中已对密室有所了悟。
“此为三。”明月顿了顿，“还有更明显的，连我们秦寺正也察觉了。谢少府的话裏，显然不信为霜是妖，可一经秦寺正指出，他当即反了口。”
——那夜我亲眼所见啊，岂能不信。
秦逢时：“什么叫连我也察觉了……”委屈。
“咳，”明月摸摸鼻子，“如你所说，谢少府清正廉洁，家裏没有多少积蓄。但是，他儿子最近却又沾了赌……”
老林一拍大腿：“那天我看见了！啊，新元赌场！新元背后的老板不就是柳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