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漾月她们了。”
“你等会儿，能先和我保持一下距离吗？”
谢拂披外衣的动作一滞：“为什么？”
长楹乖巧地轻眨几下眼：“你把陵玉赶跑了，所以倒贴给我当男宠。”
“我们魔渊，男宠一般按照尊主的需要召见。”
“在外要保持距离，註意形象。”
好吧。
其实她是不想被嘲笑没出息，这么快就吃了回头草。
长楹自己也没弄明白，她当下对谢拂是什么心态。
睡了他。
又好像会心疼他，想真的去学什么是爱，像一个好的开始。
长楹诚恳：“真的，你相信我，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缓冲好。”
谢拂半晌抬手合上衣襟，唇间紧抿，哑声道：“行。”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她和以前一样。
睡完就容易翻脸不认人。
谢拂轻扯唇角，什么都没再说。
想来是习惯她的作风了。
长楹寻找着漾月的踪迹。
对方东海宫殿的后花园中，正和扶城对峙。
她顿住脚步后，决定先回避一二。
漾月的声音远远传来。
“刚刚那个东海的侍从说，你以前还带过一个小仙子，也来过这裏吗？”
扶城：“是，但是……”
漾月：“原来是白月光啊。既然神君并不是这梦境中的幻象，为何还要蒙拐坑骗，一路跟着我呢？”
扶城：“我……”
蝶魔摇着手裏精致的小骨扇，笑容眼裏妖冶。
俨然和从前是两个人一般：“不会是受你们神尊之命，又来我这裏卧底吧？”
“这也太缺德了。”
“第二次薅我了，你不能换个对象欺骗感情、搜索情报的吗？”
青衣神君抿唇，向来冷漠的嗓音微带上些紧张：“不是，我只是……”
他的话语很轻，可能是突然被戳破。
像是在急急表明心意：“……我喜欢的是你。”
漾月摇着小扇子，却不像有什么意动。
拿扇面抬起他的下巴：“三心二意，你怎么能这么随便，轻易就背叛你的白月光呢？”
“移情别恋可不是好习惯。”
器灵扑哧了声：“蝶魔是话本子看多了，开始自己分饰两角，上演正主和替身较劲了吗？”
长楹微微沈吟：“可能。”
“在扶城的视角，确实是不同的两个人。”
“而且对现在的漾月来说。”
“她变成魔以后的这一世，扶城只是用凡人身份欺骗过她的人而已。”
仿佛是有所预感。
她身后的谢拂出声，再次强调：“我没有让扶城来魔渊卧底过。”
谢拂：“他的锅，你不能算在我身上。”
他是一点不管扶城死活，径直撇清了关系。
长楹：“……”
“没有就没有，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白衣青年漆黑的眸色，浮起影绰的光雾，像在无声地控诉她。
“刚刚不是有人说了吗？”
“男宠在外，要和你保持好距离。”
他嗓音凉淡，同样像在无声控诉她。
长楹：“。”
对方被她当作男宠，用完一夜后，像是自己生起闷气，同她离得远了些。
而被漾月呛了的扶城，也跟在了对方身边，形成了有些诡异的场面。
漾月疑惑：“神尊也装成幻象，欺骗你了吗？”
长楹：“……那倒没有。”
漾月凑过来，打量她：“不过，你唇上是怎么回事？看着像……”
对方话音戛然而止。
像是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漾月拖长音调：“哦，原来是打情骂俏的伤啊。”
“不过你们现在，又隔着这么远。”
她了然：“主上，你是不是睡完人家，又翻脸不认人了啊？”
长楹：“。”
这么明显的吗？
漾月回头看了眼，半晌，蓦地语气认真了几分：“他看上去，其实很喜欢你。”
“三百年前你剜神尊心臟后，他顶多把你强制爱，关大牢时也好生供着你。”
“你跳完崖，他又找了你三百年。”
“重逢后，还放下身段，之前和陵玉扯头花。”
漾月揶揄：“只要眼睛没瞎，那应该都瞧得出来。”
长楹轻抿唇。
漾月帮她找了臺阶下：“不过呢，你要是不好意思，有些别扭，不想那么快踏出一步的话。”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不久前缠绵时，谢拂在她耳畔说的那样。
他擅长等待。
等她像三百年前那样，来得及学会喜欢他。
红衣姑娘扛着弯刀，眨眨眼，抬手轻t触自己的眼眶。
好像有一点点涩然，也有一点点发热。
后边秉持着拉开距离的谢拂，不知有没有听到她和漾月的对话。
白衣青年低垂着眼睫。
他先一步转移了话题：“那个忘忧洲岛主的分身，应当也在幻境中。”
“目前不在我们几人附近。”
“不如去云谦那边瞧瞧吧。”
长楹点点头，用官方的口吻回应：“神尊说的是，那我们就往他那个方向去吧。”
见状。
漾月扑哧笑了：“别装了，无论是三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后。”
“谁看不出，你们两个有猫腻啊？”
谢拂的腰封凌乱不平整。
而且长楹的裙裳，也看着起过层层褶皱。
就使劲避嫌吧。
越避嫌越是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