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节目组的直播间,被封禁了。
理由是镜头裏出现了色□□口物品,已然触犯了法律,所以直播间被立刻封禁,并喜提违规警告一通。
刚交完泳池清理罚款的导演突闻噩耗:“……”
导演拼命地掐自己的人中,才没有当场翻白眼晕过去。
他崩溃地大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黎双双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地抬头望天。
深藏功与名!
最终,这期节目录制只能草草收尾。
但神奇的是,这一期虽然没录完,却创造了这檔节目的收视率巅峰!
就是评价比较微妙。
【这很难评。节目组是怎么请到的那么逆天的嘉宾,我祝你们成功吧。】
【黎姐内娱活阎王人设屹立不倒啊!轻轻松松又送走一檔节目,嘿嘿……】
【黎姐这是什么体质,全天下的奇葩都能被她克死……】
后来,这名叫林昭的小明星就在圈裏销声匿迹了,但内娱始终流传着他的传说。
节目被迫暂停,黎双双美滋滋地提前下班了。
她拒绝了凌显送她回家休息的提议,而是全副武装遮着自己的脸,一个人抵达了某公立医院。
黎双双跟陆骁约好了今晚见面,她会帮忙摸一下那个昏迷不醒的嫌疑人,看能不能发现关键线索。
夜幕降临之时,黎双双和陆骁在医院的停车场汇合了。
陆骁难得严肃地板着脸,一字一句认真叮嘱道:“这名嫌疑人是关键证人,一直被我们警方严密看守着。”
“按理说你是不能接近他的,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陆骁垂眸看着黎双双,勾唇轻轻一笑,“也谢谢你愿意陪我冒险。”
黎双双从他的话裏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等等,我们今天的行动要瞒着警方吗?”
陆骁无奈地耸耸肩,“只能瞒着。因为我无法向其他人解释你的能力。”
黎双双:“……也是。”
陆骁是因为亲自见识过她“算命”的本事,知道她有多神,才愿意相信她,其他人可不一定会相信所谓的“算命”。
黎双双心如擂鼓,紧张地跟在陆骁身后,靠近了那间看守重要嫌疑人的病房。
陆骁身为警察,想在他同事眼皮子底下搞点事,还是非常容易的。他们很轻易就溜进了病房。
病房裏灯光明亮,只有医疗机器的滴滴声一直在响。
黎双双的鼻尖全是消毒水的气味,神经不自觉便紧绷起来。
陆骁谨慎地贴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外面的情况,确认不会暴露后,他快步走回黎双双身边,低声叮嘱道:“一定要尽快。”
黎双双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用力点点头:“嗯!”
黎双双站在病床前,谨慎地打量着病床上的人。
她能看出这是个男人,除此之外就看不出什么了。因为……t这个男人简直“面目全非”了。
他的脑袋、身上全都是绷带,脸上青红一片,不但肿得老高,还渗着丝丝血迹。
黎双双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眼神,不敢再看他。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掀开被子摸这人的身体。
陆骁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黎双双疑惑地转头望向他,陆骁只安抚般笑了笑:“隔着被子摸吧。”
这人出了严重车祸,身体的状况更加惨烈,陆骁怕黎双双留下心理阴影。
黎双双僵着手悬在他上空,紧张得直咽口水,“我……我不会把他直接摸死了吧?”
陆骁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抬手按住黎双双的肩膀,微微一使力,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没事,放心大胆地摸。”
黎双双闭上眼睛,不去看病床上的人,抖抖索索地将手放在他身上。
她闭着眼睛,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个男人的记忆画面。
黎双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竟忍不住骂出声来:“这就是个大人渣啊!”
陆骁眸光微闪,立刻询问道:“你看到了些什么?”
黎双双厌恶地低头睨着此人,很有种直接掐死他的冲动,冷声解释道:“我看到他做了很多缺德事!”
“他十五岁就混□□,十六岁就在帮派斗争裏砍了三个人,后来他还□□妇女,坑蒙拐骗,贩卖人口……简直五毒俱全!”
陆骁面色微沈:“这些事情我们都查到了,只等他醒来后接受宣判。”
黎双双忍着恶心继续读他的记忆,遇到一些很血腥残忍的画面时,都快速略过,但心裏还是涌起阵阵不适。
很快,她就看到了陆骁所提的“走私”一事。
黎双双赶紧集中註意力去看,边看边解说道:“他是从五年前开始走私的,当时的牵头人叫大强,左臂上有文身……”
陆骁眸光凛然,徐徐追问道:“能知道他给他供货的人是谁吗?”
“供货的人……供货的人……”黎双双喃喃自语着。
她眉头紧皱,双手不停地在这人身上摸索着。
终于,她眼前一亮,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激动地低声道:“我知道了!”
“给他供货的人是个左眼带疤的中年男人,留着板寸,皮肤很黑,看上去很不好惹……”说着说着,黎双双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她眸光怔怔,似乎陷入了沈思。
陆骁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样,只拧眉沈思着:“左眼带疤的男人……我们锁定的嫌疑人范围裏没有这样的人。”
片刻的沈默过后,黎双双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似是激动,又似是不敢置信。
她深吸一口气,略带迟疑地说道:“那个……我好像知道那个左眼有疤的男人是谁。”
陆骁微微一怔,惊愕地扭头看向她,急声追问道:“你认识他?他是谁?!”
黎双双的面上也带着难以置信的恍然之色,半晌才解释道:“我不是认识那个男人……我只是,前两天在接触顾谦的那个保镖时,就知道了他。”
前几天黎双双去医院探望傅珩玉,偶然间撞见了做流产手术的彭淑静,当时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保镖,正是顾谦派来的。
黎双双当即便在陆骁的配合下,把那名保镖摸了个遍,获取了不少情报。
而此时她在嫌疑人记忆中读取到的那名重要供货人——左眼带疤的平头男人,恰好也曾出现在顾谦的保镖的记忆裏!
黎双双心神大震,努力回想对比着两人记忆裏的细节,慢慢还原真相。
“那个刀疤男曾经拜访过顾谦,两人经常在书房裏密谈大半天,这一点顾谦的那个保镖亲眼看到过许多次!”
“可惜的是那名保镖不是顾谦的心腹,所以他也不知道两人谈的是什么话题……”
闻言,陆骁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那名刀疤男只是一个被推出臺前的傀儡,真正的幕后供货者是顾谦。”
“如果是顾家的话……确实有能力盘起这么大一条走私链。”陆骁面色沈凝地说道。
如果是顾家的话……很多曾困扰他的问题就都有了解释!
陆骁冷笑一声:“顾家……他们藏得还真是深啊!”
黎双双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
如果她之前没去读取那名保镖的记忆,那么即便今天从这半死不活的嫌疑人记忆裏,挖出了刀疤男这个关键线索,他们也永远都猜不到顾家的头上。
或许警方卖力半天,只能抓到刀疤男这个傀儡,而无法捉到顾家这个幕后真凶。
这一切还真是……巧到家了!
黎双双蓦地从恍惚中回神,精神振奋地拍了拍陆骁:“警察同志,请你务必将顾谦绳之以法啊!”
哈哈哈!她正愁着怎么解决顾家这个心腹大患呢,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要是能直接用法律制裁他们,黎双双就不用费心了,直接躺赢!
陆骁神情微松,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认真地道谢说:“这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我们会顺着顾家这条线尽快查清一切的。”
有了顾家这个明确的指向,调查进度会加快许多。
陆骁甚至认真严肃地冲她敬了个礼,“谢谢。”
黎双双:“……”
黎双双不好意思说自己有私心,心虚地摆了摆手,“为人民服务……别客气!”
重要信息已经查到,两人趁着夜色溜出了医院。
黎双双继续当她的女明星,每天赶通告、拍拍戏,顺便从刚出院的傅珩玉那裏薅点演戏经验,不断精进自己的业务能力。
然而两天后,她突然间又接到了陆骁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陆骁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双双,你还记得那名出车祸的嫌疑人吗?”
黎双双此时刚收工没多久,正躺在床上看剧,闻言心不在焉地答道:“记得啊。”
她前两天不是刚摸过这人吗?
陆骁嘆了口气,“他死了。”
黎双双楞了一瞬。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怎么说呢……被撞成那个样子,能坚持到现在也很不容易了。
而且他可是个大人渣啊……死得好!
黎双双疑惑反问道:“所以呢?”
陆骁说:“医院的监控仪器显示,嫌疑人曾有过短暂的清醒时刻,但很快就死于窒息。”
“法医验过尸了,说应该是人为……”
“人为的?”黎双双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谁下的手啊?”
陆骁的嗓音有些沈,“估计跟把他撞成重伤的是同一批人吧……我们千防万防,还是被钻了空子。”
黎双双也有些唏嘘,随口问道:“那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吗?”
陆骁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有个忙……可能真的需要你帮一下。”
黎双双:“……”
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次有这种预感,还是陆骁让她假扮肛肠科医生那次……
不等黎双双发散思维,陆骁已经开口道:“你能再帮忙摸一下嫌疑人吗?看看能不能知道是谁下手杀害了他……”
黎双双:“……”
黎双双神情呆滞,艰难地问道:“他、他不是死了吗?”
陆骁沈默片刻,难得有些心虚:“死人应该……也能摸吧?”
黎双双:“……”
黎双双:“我真的跟你拼了!”
一个小时后,黎双双黑着脸来到了上次那家公立医院。
陆骁早早地便在这裏等她了,一见到她就立马迎上前,“你来了。”
黎双双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也不说话,只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陆骁以拳抵唇,不甚自在地轻咳一声,放缓了嗓音哄道:“算我欠你一次……以后但凡你有什么需要,我绝对二话不说去帮你!”
黎双双立刻指着他警告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以后我需要你的话,你必须唯命是从!”黎双双愤愤地挥了挥拳头。
他爹的,要不是陆骁这货还算有用,黎双双是真不想搭理他。
太狗了!!!
面对黎双双气势汹汹的命令,陆骁也只能无奈一笑,“遵命,行了吧?”
黎双双手臂环胸,神情不善地睨着他,从鼻子裏发出“哼”的一声,可见她心裏有多不爽。
陆骁自知理亏,微微侧身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在前面带路。
黎双双臭着脸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们走进医院的地下二层,随着周围越来越黑,越来越冷……黎双双有点绷不住了。
她紧跟在陆骁身边,谨慎地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陆骁很自然地说道:“去见那名已逝的嫌疑人啊。”
黎双双疑惑反问:“t他的病房不是在八楼吗?”
陆骁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冷静地说道:“他活着的时候是住八楼,可他现在死了。”
黎双双:“……那他现在住哪裏?”
“太平间。”
黎双双:“!!!”
黎双双的脚立刻就生根了,怎么都不肯往前走。她面色惊恐地喊道:“你神经病啊?谁要跟你去太平间?!”
陆骁“啧”了一声,转身拉住她的手臂,“怕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谁跟我一起去都不行!!!”黎双双疯狂扒拉他的手,怎么都不肯再往前一步。
陆骁挑了挑眉,故意道:“那我自己去了?”
黎双双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快滚!”
然后陆骁就真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黎双双:“……”
黎双双一脸懵逼地看着陆骁渐渐远去的背影,周围寒气侵袭,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黎双双咬了咬牙,打算赶紧回去,刚一转身,就发现来时的路一片漆黑、阴冷……
黎双双:“……”
黎双双小跑着追上陆骁,满脸抓狂地揍他:“我要鲨了你!!!”
陆骁本来就刻意放慢了脚步在等她,此时被她一通爆锤,只能狼狈地躲避,“别打别打……至少别打脸吧!”
一通发洩之后,黎双双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她恨恨地磨了磨牙,咬牙切齿地说:“陆骁,你给我记住了!”
陆骁轻“嘶”一声,摸着脸颊分外无奈,只能认命地道歉:“好了,是我不对……”
陆骁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道:“你帮我这一次,我会报答你的。”
黎双双不屑地瞥他一眼,“你能怎么报答我?”
陆骁冲她眨了眨眼睛,煞有介事地说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放心,绝对包你满意!”
黎双双对陆骁画的饼嗤之以鼻,但她还是跟着陆骁往太平间走去。
算了,这个嫌疑人关系到能否将顾谦绳之以法。
她现在帮陆骁,也是在帮她自己。
黎双双这样在心裏拼命安慰自己,不然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刀了这货……
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来到了太平间。
黎双双都快吓麻了,身体都在不自觉微微发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冷的。
陆骁转头看着她,目光在她惨白的面色上流连片刻,然后他从兜裏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黎双双:“拿着。”
黎双双楞楞地接过,借着昏黄的灯光低头一看——
是陆骁的警徽。
黎双双:“……”
黎双双默默地把警徽揣进兜裏。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玩意儿就跟护身符似的,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黎双双在心裏默默地唱起了国歌。
呜呜呜,党的光辉保佑我啊!
太平间的门没有上锁,陆骁直接推开门,把一脸抗拒的黎双双拉了进来,然后反身关紧了门。
他直接打开了这裏的灯光,环视一圈后,迅速锁定了目标。
“在这裏,快来。”
黎双双惨白着一张脸,游魂似的晃了过去,身上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
她只扫了眼周围,就匆忙低下头,不敢再乱看。
这裏摆着许多张单人床,每一张床上都盖着白布,意味着……
黎双双浑身一颤,不敢再多想,连忙跑到陆骁身边。
眼前这张单人床上面,白布的下面,就是那位被害死的嫌疑人。
陆骁缓缓朝她点了点头,无声地用眼神鼓励她。
黎双双一狠心一闭眼,伸出手就要往这具尸体上摸。
然而就在这时,陆骁突然间神情一凛。
他从兜裏掏出了什么东西,反手朝门口处掷去,极强的力道精准打中了灯光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被关上了,整个太平间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黎双双身处太平间已经够害怕了,此时周围又突然黑了下来,她紧绷敏感的神经差点断裂,险些惊呼出声。
幸亏陆骁手快,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然后抱着她蹲下身,闪身藏进了单人床的床底。
长长的床单垂下,正好掩住了两人的身形。
他们就缩在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下面,上面就是嫌疑人的尸体。
黎双双头皮发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嘘——有人来了。”陆骁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太平间的门就被轻轻打开了,走廊上的灯光透进来,很快又消失不见——因为门又被关上了。
但那个人却缓缓在太平间裏走动起来。
微弱的脚步声在黑暗死寂中响起,擂鼓般敲击着黎双双的心臟,挑动着她脆弱的神经。
一瞬间,她脑海裏闪过很多思绪。
他是人是鬼,来太平间做什么,她该不会要死翘翘了吧?呜呜呜她还没拿影后呢……
就在这时,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近前。
黎双双顿时连呼吸都绷住了,她甚至能听得见自己和陆骁那剧烈的心跳声。
那个人窸窸窣窣地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随即响起一声带着兴奋的低语:“听说这个是今天刚送来的……还是新鲜的。”
黎双双楞住了,恐惧的心情平覆了几分。
哦,是人啊,那没事了……
等等,这人来太平间干嘛?难道是这名嫌疑人的仇家……
正当黎双双的思维不断发散时,她头顶的床突然开始晃动起来。
那种很有节奏感的,一下又一下的晃动。
黎双双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在干嘛???
然后,他们头顶传来了……人类的粗喘。
暧昧得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黎双双:“……”
陆骁:“……”
啊啊啊啊啊——
你他妈在对尸体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