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天晴和陶若南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挽住她,不让她逃避。
白然在旁边找话,分散她的註意力,等到了干锅店裏,乔三溪绯红的耳朵才降了温,等店老板问菜单时多看了的那么几眼,又让乔三溪躲到了角落。
“就坐这裏。”乔三溪快步走到最角落的那张桌子,又坐了最角落的位置,身后是墻,右手边也是墻。
三人无奈对视一眼,好吧,给钱的最大,就坐这吧。
“我说你也太社恐了吧。”白然吐槽道,“明明你站在讲臺上都挺自然的啊。”
“这不一样啊。”乔三溪面对熟悉的室友没有了紧张,自辩道:“那是我学生,註意力不放在我身上课堂怎么开展得下去?”
她们说了一会话,店老板亲自端上来了干锅兔。
干锅兔不负盛名,非常对得起她的价格,早就饿疯了头的四个人吃完了整锅都还不够,乔三溪又叫了一小锅。
味道很美味,价格也很让她肉痛。
哪怕是她努力遮掩,也没办法隐藏。
1324龙币!这可是她一个半月的生活费啊!
一顿就没了、没了……
放在以前,乔三溪哪敢想啊,也只有存款余额上那耀眼的八位数才能给她一丢丢安慰。
“以前穷怕了,突然间有钱了,还有点不适应,走,咱们接着去花钱!”乔三溪捂着手机说道。
这八位数,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达到的数据,现在就这么静静躺在她银行卡裏,乔三溪到现在都是难以置信的地步。
不时都要拿出来看上一眼,生怕这笔钱只是她的错觉。
毫不客气地说,就算提现系统离她而去,卡裏剩下的钱也足够她富足美满地过完一生。
“所以,拜托大家陪我一起去买衣服吧。不用看价格,帮我挑选一些合适我穿的衣服吧。”
她可是有1.6万亿的女人啊,怎么能为了花掉一千块就这么肉痛!
她要花钱,花更多的钱!
“这家店的衣服超级贵,我表姐男朋友去年在这家店给她买过一件大衣,五千多块。特别好看那件大衣,真的。”白然走在前面带路,乔三溪跟着她走进丽人衣装。
东大街商城是离海城大学最近便的一家商城,白然是海城本地人,一听说乔三溪要买衣服她就带头来了丽人衣装这家店。
丽人衣装装修得很贵,除了七八个店员之外,看不见一个顾客。
乔三溪心裏惴惴不安,第一次进奢侈品店她紧张极了,哪怕知道自己的钱能把这间店都买下来,但这种心理上的自我困境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得了的。
但她也不忘了在心裏吐槽,这种店铺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店员见了一行四人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来迎接顾客到来,但也没有说什么刻薄话、不屑地将四个“寒酸人”赶走。
所有店员有志一同地无视了这寒酸的四人。
但对一个社恐来说,无视却给了乔三溪安全感。真要被店员一拥而上地拥簇着,她还会不习惯。
乔三溪放心了一点,抬头朝店员那边望了一眼,细心的她发现,店员不着痕迹往这边走了几步,看来还是有所防备。
她看得太久,其中一个店员一回头对上她的目光,轻飘飘一眼就移开,完全不在乎乔三溪四个人,又投入和其他店员的闲聊之中。
直到白然伸手去拿挂起来的衣服,才有一个店员走过来,“您好,您是否需要试穿衣服吗?换衣间和等身镜子在这边,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使用。”
对方表现得很客气,客气到还没出校园的四个人完全没有听出来对方的潜臺词。
不买就别拿。
这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迂回婉转。
乔三溪听出来了,没说什么,因为她要买啊。
白然将手中的青色的大衣交给店员,指着乔三溪兴奋地说:“拿一件她的尺码。”
白然自从进入丽人衣装就进入了一种激动地状态,她是买不起这裏的衣服,但是她陪着朋友来一起买了,那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是她也买了啊。
店员笑容不变,眼睛像是尺子一样扫过乔三溪臃肿羽绒服下的身体。
身高一米六五,三围看不出来,这么瘦的女孩应该不大,头发偏黄。
没有首饰,劣质羽绒服颜色很丑,剪裁差劲,裤子偏大不合身也不保暖,鞋子掉皮,全身价格加起来不会超过300块。
目标客户(x)。
最后,妆容不错,完全突出了这张脸的优势,让见多了网红脸的店员也觉得耳目一新。
“请您稍等。”店员说完,转身去拿衣服,与同事错身而过的瞬间,收获了一批同情的眼光。
又白忙活一趟了。
她们这间店经常有网红前来打卡,照片一拍,文案一配,转身就走,从来不买。
她们开店做生意,总不能把客人往外面赶。最多的一天来了五个网红拍照,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劈裏啪啦地到处拍,反而让真正的客户望而却步。
一家主打有格调的精品衣服,却全是包装出来的名媛网红在拍照,聚光灯闪来闪去,真的很low唉。
烦都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