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岚最后瞥了于夏一眼,转身远去。
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菲丽丝也正好在这时匆匆跑下楼,想要看看于夏回来没有。
两人正面遭遇,气氛难免变得有些糟糕。
但菲丽丝见到于夏就把岳岚抛在脑后,正好后者也没有要起冲突的想法,所以双方很快错开,各走各路。
“夏夏!”菲丽丝疾步走来,关心道,“那些家伙没刁难你吧?”
虽然她也需要接受询问,但不像于夏那样被安保队长单独留在询问室裏很长时间,十分钟就可以走人了。
于夏摇摇头。
菲丽丝松了口气:“没刁难就好,你可能没註意到当时那个安保大叔看你的眼神,感觉就是在怀疑你震碎玻璃!”
于夏:“……”
于夏心想,可不是么,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
“真是的,明明可以翻看监控录像,还有什么好询问的?玻璃质量不行就该老实承认,哪怕怀疑裏面的机甲也比怀疑你强啊!”
菲丽丝气呼呼地说了一通,越说越气愤。
于夏:“别管那件事了,你要进屋裏坐坐吗?”
菲丽丝不假思索地点头,完了劝道:“其实我建议你还是向老师申请更换室友,跟那个卑鄙的小老鼠住一起,指不定会丢什么东西。”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大家暂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情况,老师也不会同意的。”
于夏边开门边说,“你要是真的不想见到她,以后我们可以约在别处见面……”
“哎呀,你这话说的,倒显得我好像怕了她一样,明明她才是做错事的人!”
菲丽丝撇撇嘴,“要不是因为她偷的东西不怎么值钱,我们早就将她告上星际法庭了!”
于夏楞了一楞。
……不值钱?
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菲丽丝应该在中午才说过,岳岚偷走的是十分珍贵的宝物。
“那你们最后要回来了吗?”她下意识问。
“没有,等我父亲发现的时候,东西早就不在她那裏了。”菲丽丝跟着走进屋裏,“虽然本身算不上多大损失,但我个人最厌恶这种行为。”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夕阳西下,在她脸上映照出橘黄色的余晖,五官表情因此变得灵动鲜活,连带着那一抹嫌弃都看得清清楚楚。
于夏静默许久,最终出于某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直觉,没有把心中的疑惑道出口。
“今晚的新生破冰活动……”她转移话题,“你应该也会参加?”
菲丽丝顿时笑得眉眼弯弯,所有晦暗神色一扫而空:“当然了,这种热闹我怎么能够错过!”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新生们的积极性都挺高昂,于夏和菲丽丝在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出门,等到达小礼堂,那裏已经有许多学生在热烈交谈。
“来来来,这边来!”
先前校园车上聊过天的前座同学在门边朝于夏两人招手,他身边还有几个有些印象的面孔,大概也是当时坐在周围的。
菲丽丝笑道:“他们怎么换了身衣服?难道是想要认识什么好姑娘……夏夏,小心头顶!”
变故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伴随着菲丽丝近乎失声的惊呼,于夏甚至来不及去看一眼头顶究竟有什么,下意识就往前方扑了过去。
她的速度显然算不上快,好在头顶的掉落物也不是什么体积巨大之物,所以她非常幸运地躲开了当头一击。
身后传来沈闷的碎裂声响。
于夏半跪着喘了几口气,礼堂门口附近的学生也都闻声而来。
“怎么回事,哪裏来的花盆?”
“是屋顶花园的盆景吧,不过怎么会掉下来?”
“好危险啊,这不是差点就砸到人了吗!老师,请您过来一下!老师!”
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与呼喊,菲丽丝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也说:“真是好险。”
于夏低声道:“谢谢你。”
她定定望着距离自己不到两米远的花盆,棕黑色的泥土从四分五裂的瓦片中淌出,种在土裏的绿植已经东倒西歪。
似曾相识的场景。
就在今天早上去宿舍报到的路上,也有一个花盆从天而降,差点就降到她的头上。
菲丽丝嘆息:“我敢肯定你是得罪了什么人。”
老师赶了过来,在破冰活动即将开始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脸色显然不会太好看。
确认于夏身体无碍后,她立即调取监控查看情况,然而只能见到花盆无风自动,突然滚出栏桿以外并掉落的景象。
这非常不符合常理,因为以花盆的沈重程度,需要很强烈的气流才可以将它刮倒,可今天的天气一派晴朗无云,最多偶尔有些微风。
“同学,你能说说刚才的情况吗……同学?”
老师连问了几句,见于夏默不作声,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实际上是于夏自动屏蔽了耳边的其它声音,目光正直勾勾盯着花盆底部。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