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从恶毒女配到万人迷[快穿] >

师娘恶女(25)

章节目录

师娘恶女(25)

神格到手,

镜灵已毁。

又回到薛家的湖心亭,晚风阵阵,轻纱曼舞。

少年的红衣被潮湿的水汽浸湿,不远处的高楼歌舞不休,

灯火通明。

薛钰的记忆重迭挤压,

什么是真,

什么又是假?

铃铛的声音,

让他从地上抬起头,灰蒙蒙的眼寻着声音传来处望去。

膝盖好疼,

伤口好像又和衣袍黏在一处。

他记起了八世轮回,只差一世证道,

记起了,湖心亭前,她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和谢霜寒对他好,

一开始也只是想拿他应劫一样。

原来,那些他独自在意,

回味的温馨,那一点点微末的好意,都是假的。

他声音沙哑,

蜷缩着身体,

像是发冷的小猫。

白霜剑的剑气,

修道之人都会觉得遍体生寒,

更何况失去修为,身体破败的薛钰。他想,也许他早就和小白一起死在了魔域,

所以才会那么冷,冷到失去活人的温度。

下辈子,

他要做一只小猫。

出太阳时,就窝在姐姐的膝头,暖融融的皮毛和她的裙融为一体。

晚上月亮也去睡觉时,他要守在姐姐的脚边,柔软的腹部裹着她发凉的脚心,要把尾巴也盘在她的身上。

春日裏,她会抱着他去看山花烂漫;夏日时,她在河边歇凉,他便扑蝶玩闹。

天气转凉的秋日和冬日呵,他一定会紧紧依偎在她身边。

薛钰突然好舍不得,还没有让姐姐尝尝他新做的蜜枣粥,还没有给她梳发画眉。如果早一点,他能知道,自己会这么这么喜欢她,一定藏好自己腐烂的内裏,做一只乖顺听话的貍奴,甜甜讨她欢心。

“姐姐……好黑啊……我看不见了……”

薛钰的眼角流出一滴滴血珍珠一样的泪水,黑密的睫毛被压的颤颤的。

黎月将白霜剑收好,俯下身,将这软成一滩春泥的黑心肝从地上捞起。他就像在海裏抓住了浮木,攀上她的腰肢。弓着腰,垂着头,要躲进姐姐的怀裏。

于是那些鞭打,那些剜心,那些伤口都酿成了甜甜的蜂蜜,滋润少年枯死的心。

黎月伸手挑开薛钰被冷汗浸湿的额发,脸上是薛钰看不见的冷淡笑意:“等钰儿变成了镜灵,就不会看不见了。”

宿世镜是难得的佛家宝物,有驱邪镇宅,历劫渡人的作用,少了一个堪比小天道的镜灵,难免让这宝贝大打折扣。

更何况,镜灵死后,先天至宝根据亲疏远近择主,不死心地还想人没渡劫成功的薛钰做主。

黎月成全宿世镜,大不了祭了薛钰,让这不听话的镜子和它的劫主日日作伴。

镜灵毁掉后的白光是宿世镜本源的力量,黎月凝聚在手心,将那一面光滑的镜子震碎。细碎的玻璃划破薛钰的皮肉,星星点点的血,染红了黎月的裙摆。薛钰是很能忍痛的人,但这样凌迟一样的痛苦,让这在尸山血海裏都波澜不惊的人撕心裂肺地叫喊。

灰蒙蒙的眼睛被水色的镜子搅成粉末,又重新组合。

他确实像黎月说的那样,重新看见了光亮。

“姐姐……我已经死了么?”

要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姐姐温柔的笑意如同揉碎的春光。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挂着血,抹在薛钰鼻尖那颗淡青色的小痣上。

“不,你只是变成了一面干凈的镜子。”

剧烈的疼痛让薛钰的思维迟缓,他却惯性地先讨好地朝黎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脸色是苍白的,笑容却是天真的,软和的,他语气裏有淡淡的困惑:“变成镜子了,钰儿是不是就不臟了?”

他骯臟的魔血已经流尽,黑色的心肝尽数化成粉末,曾经对谢霜寒强大的迷恋更是消散了个干凈。

湖面起风,金铃作响,薛钰垂眼,拖着沈重的,浸着血的手裹挟起那枚身旁的铃铛,声音嘶哑:“姐姐给我的……钰儿不臟了……铃铛……带上。”

他说话间,牵扯到伤口,又加之失血过多,说话总像要死不死的。黎月大发慈悲,将这面新成的血镜捧起,凑到他唇齿边,才听清,他是在讨要那枚金铃。

黎月摸上少年的耳骨,直接开出一个血洞,挂上了金铃。薛钰好像不知痛,苍白的脸上还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红。

他满意地闭上眼,终于撑不过晕了过去。梦裏他变成了一只风筝,细细的线栓着他,他越飘越高,越飘越远。

那种茫然和惶恐席卷着他,但最后终于归为宁静。因为姐姐拉着风筝的线,扯着他下沈,落回手中。

一道莲纹烙在薛钰的手背上,灼烧感让那只垂着的手痉挛了一下,覆又恢覆平静。

薛钰变成宿世镜的本体落在黎月手中,水色的镜面,镜中光影浮动,映照出女人冰雪般的脸颊,那点点血花妆点得她愈加美丽,像雪地中生出的精怪。

将一点神力註入镜子,一场风雨便如期而至。

豆大的雨珠将曼舞的轻纱浸湿,顺着重力垂坠。飞泻的雨水将湖心亭边缘的血迹带入湖中。

谢霜寒静坐在室内,烈烈的石炭火上煎着新茶,雪白的茶沫如同乳花,随着沸腾的茶水翻滚。

他面前放了一个绣架,执剑的手拿着一枚银针,垂眸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在刻画什么高阶阵盘。

暗红色的嫁衣上一针一脚绣出了繁覆华美的花纹。几只金凤振翅欲飞,他拿起绣花针,金线穿梭在绸缎上,两朵并蒂莲栩栩如生出现在嫁衣上。钉珠带着细闪,在光影变幻下,有碎光浮动。

变换针法,要收尾时,尖利的针尖却划破谢霜寒的指尖,指腹洇出一点朱砂红的血珠。他心头倏地一跳,霜白的眸映照着那点朱红,一道凉而淡薄的声音自他识海响起:“你又在做什么没用的事情”

谢霜寒将手上的血珠放进口中舔舐,又收好绣针,起身把煮好的茶水从炭火上取下。做好了这些准备,他才坐在木凳上,垂下雪色睫羽,进入自己的识海,回覆那道他熟悉的声音:“不是没用的事情,夫人走时,让我们留在此处准备婚礼。”

那声音熟悉,是因为,那本来就是谢霜寒“自己”。

不知何时,他银装素裹,冰封万裏的识海,偏离无情道统的清冷中正,视万物如一,长出了一棵开着春日桃花的桃树。浅粉的,t深粉的桃花突兀生长在清寒单调的雪地。

对方就是在那时出现在他的识海裏,拿着幻化的白霜剑,要砍倒那棵突兀的桃树,剑意是谢霜寒熟悉的凛冽冰冷。

“你的道出问题了。”

谢霜寒来不及细细思考对方的来历和所说之话的深意,就先出剑挽救要被攻击的桃树。

可他们修得是相同的剑招,相同的功法,对打起来时,就好像是跟镜中的自己战斗,谁也奈何不了谁。

风雪如刀,势要淹没那片新桃,对方在识海世界的控制能力,明显强于他。谢霜寒抿着唇,周身被雪花覆盖,冷声质问:“不知道友是何人?为何在我识海之中作乱?”

对方以他的样貌示人,谢霜寒第一次得以用第三人称的视角打量自己。映衬着雪色的霜白发丝,一尘不染的道袍,泛着寒光的白霜剑,最重要的是那双无欲无求琉璃色的眼,仿佛万事万物都不能让他上心。他立于风雪中呼吸都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一般,了无痕迹,让人去探查时,只感到他从不存在,又或者无所不在。

“我是谁?谢霜寒,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是你所承接的无情道统,你本该是这天地间最适合此道的人,偏偏作茧自缚,红线缠身,而不能斩。”

“你要是下不去手,不如就将身体让给我,我来。”

白霜剑从对方手中飞出,当着谢霜寒的面拦腰斩断那棵桃树。

“你入劫太深,怕是都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是来斩尘缘,证大道的。”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论直球撩到男神的可行性[重生] 快穿女主:禁欲男神撩不停! [黑篮]不可告人的秘密 星心之泪 鬼灭:让你斩鬼,你却成了鬼王 美女总裁的超级女婿 快穿之反派大佬他又双叒叕死了 开局签到了先天圣体道胎 高冷男神有点萌 巫诗 安暖叶景淮 水深火热的导演 快穿女配之男主别害羞 医门宗师 非常仙帝 嫁给瞎眼将军后 你马甲挺多啊[电竞] 门客的娇养日常 玄学天师 遮天之成仙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