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故明放下手,示意叶今白边走边说,叶今白无奈,只得转过身,继续朝山上走去。为了避开周末的人群,叶今白和李连森特地起了个大早。此时,路上还没什么人,枫叶满地,路面一片热烈的红。时不时有几声鸟鸣,从二人的头顶飞过,掠向远方。
“两年前,因为一些原因,我转了学。”叶今白的声音回荡在枫林之间,岑故明突然感到一丝难过,转头看向叶今白的脸。叶今白面无表情,并没说转学的原因。“我拜托赵叔帮我留意你的消息,担心你回来了,却找不到我。没料到,赵叔调了职,我的手机也被偷了。”叶今白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岑故明,“你的生日,我没忘,只是我回去晚了,你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你的住址,没办法去找你。”叶今白沈默着,没敢说他拿着那个蛋糕,放在了家裏的冰箱裏。
“真的?你没有说话不算话?”岑故明握着叶今白的手臂,委屈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叶今白张了张嘴,犹豫道:“你不是我的物件,以后,别这样说了。”岑故明变了脸色,握着叶今白手臂的手掌紧了紧,“两年了,你说过会考虑的!可是,你为什么和李连森在一起了!”
手臂传来疼痛感,叶今白抿了抿唇,“岑故明,两年了,我一直后悔,在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对你做了不应当的事。我一直在愧疚,你应该喜欢女孩儿,你应该去过正常的生活。还有,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以为,你应该懂得什么叫‘分寸’。”
“分寸?”岑故明怒极反笑,“喜欢男人,就叫‘不知分寸’?”叶今白皱着眉,没答话。“那你呢?你和李连森呢?”叶今白抬眼看他,“我是天生的,你不是,你也不应该。”岑故明眼眶红了,“你以为,我是被你带上这条路的?”叶今白反问:“难道不是?”岑故明突然笑了,“那你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到底吗?”
叶今白静默了片刻,挣开禁锢,“看到你有未婚妻,其实我很高兴。岑故明,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说完就要下山。岑故明一把握住叶今白的手腕,将人甩在树上。叶今白背脊一疼,唇上就贴上了两片温冷的嘴唇。叶今白挣扎着,岑故明将他的手腕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继续深入。
“岑故明,松开!”叶今白喘着气,挣扎着,但收效甚微。直到两人双唇都冒出血珠,血丝黏连在一起,于双唇之间搭起一座纤细的血桥,抵死缠绵。岑故明忽然温柔地擦去叶今白唇上的血,“姜晚舟不是我的未婚妻,那都是别人瞎传的,你不要信。”
“那也和我没有关系了。”叶今白安静地低垂着眼,“怎么?你还想和李连森在一起,对他守身如玉?”岑故明咬牙切齿道:“李连森的白月光就要回来了。你说,他是选你,还是他的白月光?”叶今白心裏咯噔一跳,猛地抬头:“你刚刚说什么?”
岑故明恶劣地不肯再说话,拉着叶今白就往山上走,“每一年,我一个人看红枫,就会想你。”他自顾自地说着,任叶今白如何挣扎也不松手。“明年,你给我买蛋糕吧。”岑故明的声音很轻,叶今白差点以为听错了。“你说过的。”叶今白张了张嘴,心臟有些疼痛,他轻微地抽着气,忍住想要摸岑故明头发的手,最终还是没有答话。
直到握着他手的手掌变得温冷,叶今白这才註意到,岑故明只穿了一件短袖。“回去吧。”岑故明顺从地点点头,下山路上倒是乖巧得不像话,叶今白觉得不太对劲,转头悄悄看岑故明的脸。眼下一圈青黑,像是一夜未眠,眼睛有些微微失神。叶今白伸出手,就要去摸岑故明的额头,被一只手臂拦住了。
岑故明此时的确有轻微的发烧。从去年冬天在雪地坐了一夜,回家大病一场之后,他就容易发烧。这两年调养得不错,不过,昨天在河边吹了风,晚上还哭了一场,今早一下车就来山下堵人。现在,脑子的确有点晕。
一路无话,到了山脚,叶今白轻轻一挣,就把手腕从岑故明手中挣开了。岑故明微微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跟了上去。二人沈默地走到宿舍,岑故明忽然道:“明天,一起吃饭吧。”叶今白没答话,皱着眉,抬头看岑故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你的脸色不太好,先去趟医务室。”叶今白抓住岑故明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凉。岑故明转头咳了几声,挣开叶今白的手,“我没事,先走了。”步履匆匆,很快就将叶今白扔在楼下。
岑故明在校外租了房子,一进门,就倒在床上,看着自己被叶今白抓过的手臂,傻笑了一通,不一会儿就陷入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