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河边的风有些寒凉,叶今白靠在岑故明肩上。岑故明沈默地一步步走着,路灯下的影子纠缠不清,一点一点,慢慢隐没在黑暗中……
“爸,你找我?”岑故明进了书房,岑因背对着他。书房裏气氛严肃,岑故明不禁站直了身体。当初未打成的那一架,从书房一直到前院,杜颜犹豫了一下,还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岑故明躺倒在前院的草坪上,喘着气,嘴角破了,流着血。岑因扯了扯领结,下巴也青了。岑故明抬起手,瞇着眼看天上的太阳。打了一架,心底的巨石算是落下了,他倒希望被打得更狠一些。
岑因理了理衣衫,转身进了大厅,杜颜见了,急忙迎上去,“岑哥,没事吧。”岑因摸了摸下巴,“嘶”了一声,“臭小子,拳头还挺硬。”说完,向身后瞥了一眼,“让他自己冷静一下吧。”杜颜看了看儿子,点点头,进客厅为岑因处理伤口。
岑故明正躺在地上,意识模糊中,感觉到身边躺下个人,他微微撇头,叶今白双手枕在脑后,正闭着眼睛。阳光倾洒在他的衬衫上,睫毛在日光下根根分明。岑故明忍不住侧身,伸手碰了碰他的睫毛。叶今白眼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开,岑故明就这么盯着他,看着叶今白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心理医生定期见到岑故明和叶今白,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瞥了眼叶今白唇角的微笑,想起二人的相处模式,都不禁为他感到疲累。明明自己心理也有问题,还要开解岑故明。想到这儿,医生长嘆了一口气。
叶今白看了看医生,低头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了。
叶今白已经数不清这是岑故明第几次离家出走了。之前答应好好接受治疗,岑故明也照做了。但人深处社会,哪能不社交呢?每当岑故明控制不住吃醋发疯的时候,叶今白手机上就会收到一条短信。回到家,果然人不见了。
叶今白嘆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也没开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他站起身,扶了扶沙发,洗漱完毕后,出了门。
“白白,毕业了你打算去哪儿工作啊?”叶今白抱着学士服,“戒毒所吧。”高芒惊嘆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去当心理咨询师呢。”叶今白笑了笑,“那你呢?”高芒翘起嘴角,“姐姐在院裏当辅导员,我打算就留在c大,做个心理咨询师。”二人并肩走远。
不知不觉中,他们毕业了,各奔东西。叶今白如愿以偿得到了理想的工作,每当他工作时,都会想爸爸妈妈。看着房间裏那一张张狰狞不堪的脸,叶今白的心裏却十分平静。虽说岑因说着没打算把财产留给岑故明,他还是自己开了家公司,目前亏损不少。他们白天工作,晚上回家,二人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白白……”不知什么时候,岑故明更喜欢这个称呼了,“好多人喜欢你啊,我好嫉妒。”岑故明贴在叶今白肩上,手臂勒得很紧。“但我只喜欢你。”叶今白在电脑上打着字,岑故明撅着嘴,“你好敷衍。”叶今白笑了笑,拉过岑故明,在他唇上轻轻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