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是熟人,眼前的这位叫韩佳,是位业余作者,他们是在区作家协会的活动中认识的,因为都热衷于侦探题材,彼此很谈得来,还成了笔友。
“你们认识啊?”身边的瘦女人同样是吃了一惊,以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陌生人。
刘庆东马上把原委说与她听,“真是太巧啦,在滨城遇到了,可谓四喜之一,他乡遇故知呀。”
“小志,快把你佳佳姨背上来,别把脚踩埋汰了。老黄,你把佳佳的鞋取过来。”
这爷俩还真听话,顺从地照办了,黄志趿拉着泡泡鞋趟着水,将韩佳背到栈桥上。老男人去取不远处的旅游鞋,小心翼翼地摆好喽,让光着脚的女人穿上。
女人一边穿袜子,一边跟刘庆东说话,两个老朋友相互告知来滨城的原由,笔友又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老者黄金铠和小伙子黄志就不必引荐啦,他们已经认识了。还有她的闺蜜,老黄的媳妇,是个做钢材生意的老板,姓曹名芹,她的情况刘庆东通过与其丈夫的闲谈也略有耳闻。
“刘哥,你明天就回沈阳啦?真可惜,不能多呆几天啊?咱们一起溜达溜达,机会难得,向你请教请教写作技巧。你写的小说生动耐看,我得向你学习呀。”并告诉他,自己正在完成一部大作,后半辈就指着它活着呢。
刘庆东表示这回来滨城是公出,行程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只能再呆一天就得回去。
“你这是去找宾馆啊?”女老板看到他拎着旅行箱,“站前交通方便,市中心大商场多,买土特产选择性大。”
刘庆东却嫌那裏太喧闹,“中不中心的不打紧,地铁到哪儿都迅捷。我想选个安静点儿的,风景好的地方住,最好是海边,能看到朝霞和晚霞的最好。听说最近有荧光海出现,我在雕塑公园守了两个晚上也没看到,没那个命啊。”
“你那是没找对地方!这几天渔家码头可能会出现。是吧,芹妈?”小伙子抢着告诉他,被问的女老板浅浅地点了一头,解释是听别人说的,“刘叔,去渔家码头吧,那裏的日落晚霞可出名了,还是滨城最后一处渔港,海鸥满天飞,最适合跟对象约会了。我芹妈她们就住在那裏,虽然离市区远了点儿,可通地铁,坐车也方便。”
“那裏的风景是不错,可,可那裏的海边不干凈,听人说那裏的防波堤经常闹鬼。”笔友皱起眉头颇有忌惮。
刘庆东却哈哈大笑,“真的假的?小韩,你也信这个?我倒是要会一会它,正愁下一部小说没有素材呢。不是听你说闹鬼,我还拿不定主意呢,这下我还非去不可啦。”
老者黄金铠也笑了,“闹啥鬼,我是不信,都是当地人说的,以讹传讹,没事儿吓唬人。走,刘老弟,我们的车子停在滨海公园大门口,我拉你去渔家码头吧,正好我们住的民宿有空房间,你就住那儿,晚上咱俩好好喝一杯。”
“你咋知道有空房间?眼下是旅游旺季,去了没地方住,不是忽悠人嘛。”媳妇认为他是在信口开河。
老者陪着笑解释道:“巧了,我今天出来时正好问过服务员,她说现在还没到旺季,等到入伏,高考、中考结束了,才开始上人呢,整个民宿除了我们,就住着一个天津来的摄影师,和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女人斜了他一眼,“你呀,花心大萝卜,看见女的,不管多大岁数,舔舔地跟人搭讪,那服务员都五十多岁了,一个半老徐娘你也不放过。”
当着众人的面被媳妇数落,着实是件没面子的事儿,黄金铠尴尬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瞥了韩佳一眼,媳妇的闺蜜正瞅着他,抿着嘴偷笑呢。
“总比佳佳跟人打架好。”老黄不敢跟媳妇回嘴,却敢说道韩佳的糗事。
“我可没和人打架啊,只是跟那俩孩子争辩了两句,哪有在走廊裏打羽毛球的?都半夜了,不影响别人休息呀?小芹,我仗义执言不对吗?”
闺蜜支持她的作法,“对,佳佳有正义感,不像他,让他出去管管,这窝囊废还不敢去呢。”
再次被媳妇揭了短,黄金铠只有呵呵笑着,自我解嘲说是“孩子嘛,何必那么较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