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虎的脸色一下就冷下来了:“姓白的,别给脸不要脸,就你盘的那三件铺面,都在我江虎的地盘划着,你是真不想好好过不成?”
“某也不跟你多废话,那百贯钱你到底给不给?”
白直当即说道:“不给。”
这江虎摆明的强敲硬要,莫说是百贯,就是一贯,一文,白直都不会给江虎。
给这种人服软之后,只会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反倒误事。
“不给?”江虎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白直也就家中有个造纸的作坊,何以天降横财,分明是盗了富户,在东市盘店面也不开张,却聚众,分明是要生事!”
“左右的,将这白直拿下,问清楚背后是何人指使......”
“我怀疑,有人想要造反!”
江虎并非县廨中人,只是一介白衣无赖,一声令下,却有县卒与捕贼吏蜂拥而上。
正是要捉拿的时候,却有人呵斥道:“江虎,你又要给县中惹事不成!”
江虎转身,却是恭敬:“见过县丞,此人有犯事的嫌疑,我来县中通禀,县中的弟兄们正要捉拿他呐。”
县丞走过来低声道:“临近年关,京中查的紧要,你叔都不敢蹦跶,你还在这里生事?”
江虎面色微变,却仍然笑道:“早查清楚了,他也没什么背景,家里是造纸的,县丞不用顾忌。”
县丞打量了眼白直,见白直到了此时,仍然面无所惧,好似有什么依仗一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把人放了。”
江虎皱了皱眉,他可是清楚白直近来钱多,此时不敲诈,要是和他一般,过个把月耍耍钱,赌完了怎么办?
但这县丞毕竟是他叔叔的顶头上官,七品大官的话不能不听,眼见那些县卒都退却了,江虎也只好作罢。
“算你小子走运,有县丞善心放你一马,赶紧滚。”江虎说罢。
白直却是不走:“某来是寻县令的,为什么要走。”
江虎顿时发作:“你还上脸了是吧?”
县丞却是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听语气是找事来的。
拨开了江虎,县丞凑近了仔细打量着白直,沉吟了一声道:“少郎君眼熟,可是去过冬狩?”
江虎哈哈大笑:“县丞定是看错了,我叔八品县尉,我都没能去了冬狩,这小子怎么可能跟着去?”
“你闭嘴!”县丞呵斥道。
白直虽是白衣,可气质也算出众,县丞此时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能去冬狩的,那都不是一般人,能让他有印象的,就更不多。
见县丞追问,白直点头道:“跟着我家郎君去过。”
县丞这下心沉了,这话意思是背后有人呐!
不顾江虎和一众县卒的惊讶,县丞在还不知道白直是何来历的情况下,就先把白直和白直的未婚妻周婉儿恭敬的请进了县廨中。
“这位少郎君,你家郎君又是哪位,来这万年县是有何事,大可说与我听,若有冤屈,本县丞定然为你主持公道。别说是江虎,就算是他叔叔,本县的司法尉,若有不公,本县丞也定将他拿下。”
县丞见白直不急不忙的从怀中掏出鱼符袋,匆匆忙忙的将话一口说完,生怕说的慢了。
只见白直将鱼符袋解开,小心的从中取出一块玉制的鱼符腰牌!
县丞觉得他的心脏此时都停下了跳动,玉制!
“太子的鱼符!”
如果司法尉在这里,县丞真想给他就地磕一个。
周婉儿此时看向白直眼中全是亮光,她听说白直要来找县令解决江虎的事情,担心了一路。
却没想到,此时白直竟然能拿出太子的鱼符,就连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尉都站了起来!
白直此时才摇头道:“不行,我家郎君说了,让我找万年县令办这事情,让万年县令求县尉放过我......”
“你是县丞,求不动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