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家了,明天是德业考试,要是被籽言知道她彻夜不归,一定会着急的。
她调整了软绵绵的身子,刚要迈步,忽然,地上多了两团模糊的灰影!
夏则灵回头一看,瞳孔猛地一震,两个皮肤粗糙的汉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他们的装扮,不是梅龙镇的人,可能是外地流窜来的响马贼!
“爷抢了那么多的女人,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妞!今儿个可赚大发了!”
“就是,这江南美女就是多!水灵!”
“救命啊——”夏则灵吓得魂儿都没了,踉跄着迈开步子。
忽然,空中闪过“嗖嗖”两声激响,向她伸出魔掌的两人猝然倒地,脖颈上各自一道被树叶刺穿的细小伤口。湖光树影,飘过一角银色衣袂,傲岸如山的身姿,凌厉俊美的轮廓,银丝发带随身而动,夏则灵脑子一晕,猛地向后趔趄几步。
“姑娘小心——”话落,已来不及。
“扑通”一声,水花灌入夏则灵的耳膜,依稀听到一声关心急切的呼唤,有些熟悉。
师兄……阳明……是你么?
“咳、咳——”夏则灵呛了水,总算清醒几分,只是四肢乏力,眼皮很重。
浸了水的外袍,架在篝火旁烘烤,宁王仅剩一件贴身素袍,转过头,瞥见火光中的小脸,目光一顿。乌发如瀑,霞铺两颊,鼻观精美,绯唇间透着虚弱的白,就算闭着眼,也不禁令人想象,究竟是怎样一双美目,才能配得上这张闭月羞花的脸。如此绝色,京城、应天府都难以碰到,这小小的梅龙镇,倒是地灵人杰。
过了许久,夏则灵恢覆一点知觉,觉得体内有点冷,身边很暖和。
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不知你小小年纪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凈想着自寻短见。一死了之,恐怕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谁、谁想着寻短见了?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夏则灵昂着脸反驳,迷蒙的视线中,一对褐眸凤目逐渐清晰,这张脸,如同镜花水月,美得不真切,“你说我啊?开玩笑,我这么聪明,怎么会想着自杀呢?”突然,脑海裏闪过什么,她笑不出来了,“我、我只是心情不好,一不小心才、才掉河裏的……”
“就算你没想自杀,一个小姑娘深夜独自出来醉酒,这是多么危险的事,要不是我路过这裏,恐怕你就……”话没说完,宁王一惊,连忙揽住险些坠地的身躯。
触手温软,花香醉人。
宁王甩下一百两银子,严禁任何人上楼打扰。客房中,夏则灵被女掌柜换下臟污的衣裙,临走前,守在门外的宁王进来看了一眼。转身之际,夏则灵一把拽住他的腰带,两片玉带之间细绳相连,她再用力,就要扯断。
“姑娘,松手。”宁王无奈,掰她的手。
“谢谢你……”夏则灵忍着撕裂般的头痛,勉强吐出几个字。
“……”宁王看着腰带扣断裂的位置,摇了摇头,将她的手,放入被窝。
翌日清早,夏则灵揉着头醒来,一声惊叫震得门窗都要碎裂。
她喝醉了!遇到贼人,掉进河裏,好像还被一个陌生男人送到客栈!
从裏到外检查完衣裙,她总算松了口气,正待起身,却在被褥间摸到一块冷疙瘩。
“濠……”她怔怔地看着玉佩上的纂字。
难道是那个男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