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子过好的同时,风言风语自然也随之而来,但这些莫凈成都没有理会。
李阿娘自己都气不过,便有些不解地问道:“莫小子,你都不生气?这些人日日就知红眼别人!”
“日子是自己过的,何必让别人的指手画脚影响了。”莫凈成只淡淡一笑,“行得正站得直,自会有其他人成为朋友。”
李阿娘被说服,但还是一股子火堵在胸口,下次若还有人这些说话,还是骂回去,绝不放过。
但也不乏来真心祝福的人,且远远比那些嘴巴不干凈的人多上许多。
阿锦和阿灵也来帮忙。但似是怕莫凈成生原来的气,阿锦一直垂着头使劲收拾,也不敢和别人一样边打趣边做活。
只有趁着莫凈成不註意了,才敢抬头看他那么一两眼。
这样对于心直口快的阿锦来说毕竟不好受,饶是这么偷偷瞧了一个时辰,终于还是磨蹭着走到了莫凈成跟前。
其实莫凈成早就註意到了阿锦那边的异样,但想着阿锦这样的性格虽直爽,但容易闯祸,必须让他自己知晓哪裏有错,便没有理会,只等他自己来认错。
也不过一会儿,这孩子便自己受不住了。
“莫大哥”平日裏活泼的阿锦扭捏着,像个小姑娘似的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莫凈成一眼。
阿灵收拾得累了,直起身子来恰好看向这边,以为阿锦又要闯什么祸,便要往这边走,被莫凈成远远摆手止住了脚步。
“你若是没什么事,我便走了。”莫凈成看了他一眼,提着手中的桶就要去给养在小缸裏的鱼换水。
这小鱼越养越大,倒也有些灵性,人说话时便停着不动,像是在听人说话一般。因而莫凈成没有将他做菜,留给了方晓。
现在要搬去镇上了,这条鱼自然也会被作为方晓的朋友带去镇上。
看到对方要走,阿锦忙拽住他的衣袖,喊道:“对不起莫大哥!我不该说你去寻歌伎惹得云哥儿误会你,我错了!”
一着急,阿锦的声音便不自觉大了些。听到这个,正在院子裏忙活的方云抬起头来望向这边。
莫凈成额上的筋络顿时“突突”直跳,脸都黑了半分。
见莫凈成似乎更加生气,阿锦顿时慌了。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年,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一下子便哭了出来。
这下,整间屋子的眼神都聚集了过来。莫凈成的脸更黑了。
饶是用智脑遏制住把这小子丢出去的冲动,莫凈成才勉强露出温柔的笑容来,“你知晓你错在哪了吗?”
阿锦眨巴着泪眼抬起头,有些不理解。
轻嘆一口气,莫凈成道:“你错在还未弄懂一件事情的真相便冲动做事。这对你不好,对你身边的人也不好。”
“你若是如此,日后如何护住阿灵?”
阿锦微微一楞,隔着泪眼惊讶地望着莫凈成,“你怎知”
莫凈成不回答,走去收拾衣物,只让他自己理解。
早在阿锦和阿灵第一次来这儿帮忙地时候,他便用智脑根据面貌的数据分析出了这两人的兄弟关系。
只是看上去阿灵并不知晓这个,莫凈成便没有再提。
左右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只要守好他的夫郎和晓儿,过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好。
这时,阿灵才敢走上前来,担心问道:“是他又闯什么祸了吗?”
看着和阿锦有几分像的眉宇,莫凈成将手中的小木桶塞了过去:“去帮晓儿的鱼换一下水,其余的再没什么事了。”
阿灵看了看手中的小木桶,又看了看另一边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阿锦,犹豫了片刻后,转身去换水了。
村子裏的小屋没什么要收拾的,搬了些重要的物件外,院子的花圃也托李阿娘暂时照看着,他们日后会常回来侍弄花圃。
若是放在遇见莫凈成前,搬去镇上住是方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镇上太多是富贵人家住的地方,哪怕是一般的布衣住在那儿,也只能挤在巷子中的小屋裏,不是寻常人可以负担得起的。
可如今,他们却迎着斜阳坐在牛车上,后背倚着他们要搬去镇上的行李,去往镇上的宅子。
方晓不太明白镇子和宅子的区别,只知道要搬去一个大屋子住,因而抱着盛着小鱼的木桶冲裏边的小鱼笑。
“小鱼小鱼,我们要去大屋子住啦,你开心吗?”
那鱼通体银色,此刻在斜阳下又被映照得通体金色,很是漂亮。似是在回应方晓的话,小鱼甩了个尾巴,在水中打转。
方晓被逗得咯咯直笑。
牛车缓缓走在村道上,离镇子越发近了。
方云将头靠在莫凈成的肩上,看着牛车后的道路越来越长,最后长到裏边的屋子也看不见了。
他便知道,他们到了,那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