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要提木桶,一旁的小厮看见了,立刻冲上来把木桶给拎过去,速度之快就连方云都还没反应过来。
“方云掌柜!你有身孕,不能提这么重的木桶!”
“”他很想提醒裏边只有一瓢水那么多。
但小厮全然不理会他,义正言辞道:“方掌柜,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这等粗活我们干就好了呀!万一伤到宝宝了怎么办”
见小厮还有预备说下去的趋势,方云忙打断他:“这桶是要拎去给银鱼换水用的。”
“好嘞!”
自从知晓了他有孕后,方晓便把银鱼送到魔方轩,说要给方云作伴。
银鱼从清凈的宅子裏跑到烟火味眼中的食肆中,倒也不怎么生疏,偶尔特意从水中跳出来勾起弧线逗人开心。
方云见那边的小厮殷勤地给银鱼换水,撸起袖子正要去切菜,却又被一把抢过手中的刀,转眼之间便被其他小厮哄着似的赶出了竈房。
担心方云觉得无趣,还往他手裏塞了一朵菜花,好看得很。
“方掌柜,你有孕得註意身子,万一切到手指了怎么办?这朵花给你先玩着。”那小厮露出惊恐的神情,凑到方云的耳边,“不然莫掌柜会”
一道浑厚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会怎么样?”
转头一看,方才还在外头进货的莫凈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一双如狼的眼神紧紧盯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脸色也越来越沈。
小厮迅速后退了十米之远。
他家掌柜出门前可是细心叮嘱他们好好看着方云,不能让他动手做活,否则有他们好看。他们本就怕莫凈成,被沈着脸这样一威胁,汗毛都竖了起来。
现在又被抓了个现成,看掌柜的这脸色,若是不跑恐怕腿都留不住。
“没呢掌柜的!我去切菜!还有用来做酸汤的菜没备好呢!”
说着,便在心中“哇哇”哭叫着跑了。
方云看着手中开得金灿灿的菜花一脸懵。
莫凈成沈着眸子低头去看方云,从背后将他搂进怀中,无奈道:“云宝,你身子不好,又怀着宝宝,为什么还总是要做活呢?”
话中带着宠溺的责备,却让方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但见莫凈成脸色不好,只好将嘴裏的话咽了下去。
“对不起,夫君,我错了。”
方云转了个身,将手抵在莫凈成的胸膛之上,熠熠的星目更加委屈地望着他。
自从顾承说方云有了身孕且身子变得很不好后,莫凈成巴不得将方云守在宅子中,哪裏都不想让他去。又是怕他摔了又是怕他被推了,担心得连觉都睡不好,时常眼底顶着青色的眼圈。
事实上,莫凈成也这么做了。
他几乎是放手了魔方轩的生意,全心全意地护在方云身边,既不让他去魔方轩,也鲜少让他独自活动,生怕方云又出现上次腹痛的癥状。
起初还好,方云也乐得享受这种只有两人的闲暇日子,有时还会缠着莫凈成。但日子过了半月,方云便有些吃不消了。
莫凈成几乎把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偶尔出门去游玩,也从不去远门,担心路程颠簸,方云的身子会受不住。
若只是这样还好,但莫凈成是寸步都不愿离开方云,就连上茅房都要在一旁守着,生怕他摔着了。弄得方云次次都得趁莫凈成不註意,才能将茅房门给锁上。
然而以莫凈成的性子,鲜少会有不註意的时候,偶尔有那么一两次,都还是帮方云煎药之时。
方云能来到魔方轩,也是劝了近半月才将莫凈成哄好,再三答应不碰魔方轩裏的活,不离开莫凈成半步,这样莫凈成才肯让他来魔方轩。
这些倒没什么,左右他只是想来看看最近生意如何。结果还没待多久,他就趁着莫凈成赶急事又手痒了。
见自家夫郎低着头委屈巴巴认错,莫凈成也不好再责备他,只是将手裏的急活毫不犹豫地甩给了账房先生。
好在年节之后他便琢磨着寻了一个账房先生,那样急事要事也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是先前这账房先生还没上手,现在过了几月,倒也有了些样子。
今日账房先生抽不出空来去进货,食肆裏又急着要那批货,莫凈成只好亲自去,这才让方云插了空。
“云宝,我们在宅子裏好好养身子好吗?这裏这么多人,我怕吓着你和宝宝。”
未了,还用侧脸轻轻蹭了蹭方云,俨然一副撒娇的模样。
听着莫凈成的话,方云苦涩地笑了笑,“我和宝宝哪有这么柔弱?”
莫凈成不吭声。
人们常说孕期的哥儿会变得焦虑不安,但放到他们这儿,不安焦虑的却是莫凈成这个汉子。
好在智脑中也有强大的数据库在,莫凈成面对身子不好的夫郎,也很难安心下来。因而他日夜都在数据库中搜索如何才能给夫郎补身子,又如何才能让夫郎安心地睡个好觉。
结果搜来搜去,倒是先把自己整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