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艺食肆”语干琰仰起了头,望着洁凈无暇的天空呢喃出声,“如若你还在,肯定会拉着朕去尝尝吧”
可很快,他的眼神一凌,如剑般射向一旁的草丛,挥手便让周围的宫女和太监都退下。
“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侍卫俯身从草丛钻出来,单膝跪在语干琰面前。
“禀报皇上,太子的兵大部分被调出了淮扬城,裏边只剩下了不到一师的人数。”
语干琰蹙紧了眉头,“只剩下两千人?查到是谁调出去的吗?”
偌大的淮扬城竟然只有这么点人把守,更何况那是语年的权力中心,如若有人趁机想攻打淮扬城,那语年必定是死路一条。
可黑衣侍卫却支支吾吾着不敢吭声,直到语干琰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察觉到危险的黑衣侍卫立刻禀报:“是是太子殿下!”
听到主使的名字,语干琰有些错愕,“你说是太子将自己的兵调离了淮扬城?”
“正是。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便故意在咸城放出消息,说要调离军队。景阳王原本按捺不住想出兵攻打淮扬城,但被我们的人设计拦下了。”
闻言,语干琰只觉有些晕乎。
“退下吧。”
“是。”
霎时,御花园中只剩下语干琰一人。没了旁人在面前,语干琰才无力地倚靠在海棠树下。
“这个傻语年,动作这么快做什么,真是让朕操碎了心。”
他本想让大儿子露多些马脚,这样才能尽快把大儿子借机处理掉,也好让小儿子语年尽早坐上储君之位。
没想到语年比他还心急,竟然在这时将军队调离了淮扬城,给大儿子趁虚而入的机会。若是大儿子到时随意将一个什么罪名放在语年身上,那语年根本翻不了身。
许久,语干琰嘆了口气,一下又一下抚着海棠树的树干。
“棠梨,你家儿子怎么这么天真。”语干琰掩面苦涩一笑,“算了,也是我家儿子。”
院舍并不简陋,该有的都布置在其中,且方晓正好和许远祺住一间,正好有个照应。
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的许远祺此时也变乖了,乖乖地替方晓拎行李,又帮着方晓把床榻铺好,一副殷勤的模样。
一间屋子不大,因而只能睡约莫四个人,床都并排而放。除却方晓和许远祺二人外,还有另外两个看起来很是敦厚老实的学生。
“别担心,莫大哥,云哥儿,这俩都是我好兄弟,不会欺负晓儿的。”见方云似乎有些担心,许远祺赶忙解释道。
另外两个学生便憨憨一笑。
方云勉强冲他们一笑。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方晓不过垂髫的年龄,住在院舍的又都是十五六的少年,万一受了欺负该怎么办?
而莫凈成漠然睨了许远祺一眼,后者立刻胆颤地闭了嘴,乖乖帮着方晓继续做活去了。
看着人灰溜溜跑远,莫凈成轻轻将方云拥在怀中,宽慰道:“云宝,不必担心太多。许远祺平日虽喜欢胡闹,但对于晓儿的事情很是认真。”
“再者,都在杏花镇上,若是不放心,也可以时常来看。”
方云看着方晓忙活的小身影,有些不解地问道:“夫君,你说晓儿为何想离开我们?”
当时他听着二人的对话也是有些一知半解,直到现在都不知晓缘由。
哪知,莫凈成只是笑笑,哄道:“云宝,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原因。”
既是莫凈成这么说,左右院舍也确实安排好了,方云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放心地又嘱咐了几句。
待院舍到了关门的时辰,莫凈成和方云才出发回到魔方轩。
哪知一进门,一直候在食肆裏的阿锦和阿灵便急匆匆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汗,一直喘着气连话都说不清。
阿锦平日裏马马虎虎焦急的样子很是常见,可阿灵也这样便有些奇怪。莫凈成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便令小厮倒了两碗水来。
小厮立刻转身倒了两碗清水给两兄弟。
待“咕咚咕咚”两碗水喝下去后,阿锦和阿灵便都苍白着脸,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莫大哥,不好了!杏花村的田都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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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语干琰捂心口:笨蛋儿子!
最近雨多,小天使们出门要记得带伞呀~今天要分享的是《桃之夭夭》裏面的句子:
【唯有旅店老伯,这老伯的慈祥,想起来觉着温暖。他那自酿而不得法,微酸的米酒,他们一坐一立,一杯对一杯地喝下多少,不醉人,却会胀气,在愁肠百结的昼与夜裏,带给了她人世间的体己之意。】——王安忆《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