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晓莫凈成为何突然问水树,村长怔楞了一下。
他从未註意过这些,自从桃花村村长同他说春旱出现之后,他便一直担心着春旱在杏花村爆发,哪有心思去註意一棵树。
因此,村长摇摇头,没有想起这水树何时开始在村裏出现。
“许是先前就有了吧,只是我一直没有註意到。”
但一旁站在的宁宇平却皱紧了眉头,似是在想些什么东西。未了,又不太确定道:“这树在村裏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闻言,村长疑惑地望着自家的夫郎。
对于这个答案,莫凈成并不惊奇。杏花村先前确实没有水树。
在他来到杏花村后,智脑中根本没有储存过任何关于水树的资料。也就是说,至少在当时是没有水树种在杏花村裏的。
而现在水树突然出现在村子裏,只有人工种植这一种可能。
以现在村子裏大致水树的数量,说什么有人路过村子不小心扔下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许远祺爱爬树,但有些树的汁液有毒,所以我常会记下树的品种,久而久之便对村裏的树都有了些印象,但这个叫‘水树’的树我先前也没在村裏的见过。”宁宇平解释道。
莫凈成的心裏也有了个确定,不至于是当时智脑能量不足而出现了失误。
但这并不足以确定什么,因而莫凈成继续问道:“宁阿伯,你知晓约莫何时村裏开始出现水树的吗?”
这话宁宇平倒是更加不确定了,毕竟鲜少会有人特意去记住一种树出现在村裏的时间。况且杏花村不与外界接触,村人一般都认不出树的品种。
“这”宁宇平皱起眉头想了想,不太确定道,“约莫两个月吧。”
突然,村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呼了一声:“想起来了!这树是桃花村村长给我们种下的,那日我去镇上采买还中途撞见他们在村口种水树呢!”
“不过后来我也没仔细问,左右树也是个好东西。不过莫小子,你问这些做甚?”
莫凈成不答,沈着脸在智脑中暗自播放当时回村时撞见水树的场景。
通过智脑显示的时间,宁宇平说的确实没错,恐怕两月前就已经有人在村子裏种下了水树,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水树把村子裏的所有水都吸干。
“水树的生长特别快,快的两三天便能从幼树长成大树,若是慢些的,也不过一星期便可以成树。”莫凈成根据智脑显示的资料一一给众人解释。
“但相应的,长得越快便要汲取更多的水。水树的根系发达,吸取再远再深的水也不是困难。所以,若是在这个本就鲜少降雨的季节种下水树,春旱爆发在所难免。”
这些东西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因而顿时失了血色。
许久,村长才不敢相信地抖着声音道:“莫小子你是说桃花村村长两月前故意在我们村裏种水树,为的就是让我们村子也陷入春旱?”
问题太过绝对,莫凈成不能直接肯定,只是确定了桃花村村长在杏花村种水树的事实。
至于原因,只有桃花村村长本人才知道。
但村长自己心中已有了答案,气得怒拍了一下桌子,平日和蔼可亲的模样全然消失不见。
“那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我还琢磨着这狡猾人怎么会好心到突然给我们村种树?原来打的是这个心思!”
一直听着的宁宇平也有些着急,“将他押送官府去!竟害得我们村这样!”
可很快,发过怒的村长便略微冷静了下来,意识到问题,“可我们并未有证据,万一那老狐貍不认怎么办?”
这句话后,二人相视一楞,都有些颓丧。
一旁的方云知晓自己帮不上忙,不敢上前打搅,此时明白了事情经过后也蹙紧了眉头,急得眼眶都红红的,像极了一只被欺负的兔子。
最是见不得夫郎这副模样的莫凈成嘆了口气,伸手揉乱了夫郎的墨发。
“我有法子。”
换过一身富家少爷的装束后,莫凈成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改变。
锦衣玉袍修饰了修长挺拔的身子,腰间为了气派还戴上了一枚玉佩,墨发也用金色发冠束起,俨然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
清冷的眸子微微下撇,便正好迎上夫郎亮着的星目。
被抓了个正着的方云脸微微一红,又认真地夸道:“夫君真俊。”
莫凈成无奈地笑着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携着夫郎走出屋子时,村长和宁宇平也是微微一楞,继而很快眉眼都笑得藏了起来。
“没想到莫小子这么俊秀,比你年轻时都好瞧。”宁宇平挪揄着村长打趣道。
村长也不在乎,只是故意白了一眼,“莫小子,你穿我年轻时的衣物倒也合适,想必那个老狐貍一下就信了你富家少爷的身份。”
为了找到桃花村村长的证据,莫凈成设了一计,扮成富家少爷去桃花村村长那儿重金买水树,再趁机保留证据。
桃花村其实也和杏花村一般不与外界交流,甚至更加偏僻,鲜少会与杏花镇来往,因而不用担心莫凈成会被认出。
他曾在桃花村看到过水树,又根据这裏所种的水树量,猜想桃花村村长那边肯定还留有水树,不可能是临时从外边调来的。
若是如此,他要做的就是先弄清楚水树苗的位置。但莫凈成心中还留有一个奇怪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