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村长闻言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装作不好意思地笑道:“真是对不住,您瞧,我给您带错地方了。”
莫凈成漠然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心知这老狐貍已经彻底放下了警惕。
方才走这段路程的时候智脑一直在“滴滴”作响,提示路程偏移。根据数据一分析,这老狐貍竟然将他们带去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所以莫凈成暗中猜想这老狐貍是在试探他,试探他上次有没有记下那条路。
若是他察觉到路程的不同而开口提醒了,便证明他上回偷偷记下了路,那么他就不是单纯来买水树苗的,而是来端老窝的。
许是为了搞这点小计谋,往返两条路都被造成一样,就连面前的屋子都被造得一模一样。
好在智脑上回已经将路程和屋子的构造都分析了一遍,这才让他发现了端倪。
莫凈成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果真是老狐貍,这倒提起了他玩弄猎物的兴趣。
眸光一闪,莫凈成阴恻恻地盯着他,“我管你带什么路,若是再敢戏弄我们,我要你出不了这座山。”
方才还在心中暗自得意的老狐貍看着对方冰冷的眼神,顿时吓得脊背发凉,汗毛都立了起来。
就连跟在莫凈成后边,前一刻还想发作的官差们此刻都不由毛骨悚然,心下纷纷对莫凈成改了观。
他们隐约察觉到,面前这个看似温润的汉子,其实是个比豺狼还可怕的人。
接下来老狐貍再也不敢胡闹来,乖乖地绕了一条路将他们带去存放水树苗的屋子。
然而这回钥匙孔刚插了进去,莫凈成便直接示意官差动手。对付这样的小喽啰,他连手指头都不屑于动一下。
有了前车之鉴,几个官差再也不敢犹豫,立刻抽出弯刀冲了上去。
在前边开门的老狐貍只觉银光一闪,还未等反应过来,几把锋利的弯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意识到不好,老狐貍顿时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莫凈成,“莫莫少爷,您这是?”
莫凈成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取出画着路程的图纸令官差下山和候在山下的官爷会合。
早已预设到这老狐貍会使诈,莫凈成与官爷协商了一番,决定后者先带队在山下守着,一旦有了什么消息,莫凈成再派人下山来会合。
如此,李村长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跪在地上大声告饶,嚎得整座上都回响着凄厉的叫声。
听得有些烦躁,莫凈成嘴角噙上了冰冷的霜,朝着那张不断哭嚎的嘴就是一捻,后者立刻昏死过去。
等官爷带人根据图纸来到这裏时,一眼便瞧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村长。众人皆是一楞。
莫凈成从没有意识的老狐貍身上跨了过去,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句:“死不了,太吵了没忍住踹了一脚。”
目睹了全过程的官差木着脸立在一旁不敢吭声。
突然,从人群的后方传来方云担忧的唤声。
“莫大哥!”
莫凈成脸上如冰霜般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循着声音望过去,脚步也下意识地开始朝着声音走去。没走几步,便看到阿锦扶着方云,从远处走了过来。
许是有些累,方云的额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见方云脸色有些不好,莫凈成立刻三两步冲上前去,将方云拥在怀中细细察看。而阿锦见有些不妙,自觉地推到了官差那边。
好在方云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莫凈成这才放下心来轻声抱怨:“云宝怎么上来了?”
方云有身孕又身子不好,莫凈成便让他在家中等候,以免发生什么危险。
“我知错了莫大哥。可我很担心你,所以才跟上来的。莫大哥别怪云宝,好吗?”
知晓自己有错在先,方云仰起头眨巴眨巴着大大的杏眼,软糯地小声告饶。
莫凈成担心他,他更是担心莫凈成,在家中一刻也坐不下去。担心莫凈成会受伤,他便让阿锦带着他来到山下。
那个官差一报消息,他便立刻着急要上山来。只不过身子有孕走得慢些,这才迟了些才上到。
最是受不住夫郎这般可爱模样的莫凈成顿时智脑警铃大作,捧着方云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味。
方云看到莫凈成没有受伤,紧张的心情也松弛了下来,因而并没有拒绝这个吻,反而主动环住了莫凈成的脖颈。
察觉到夫郎主动的莫凈成微微一顿,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边恩爱如常,另一边正在捆绑李村长的官差们却抽了抽嘴角。
就连向来严肃的官爷都忍不住眼皮子一跳,转头问阿锦,“莫公子一直都这样温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先前与他商量对策时,莫凈成的身上从来都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正看得高兴的阿锦拍了拍官爷的肩膀,安慰似的点点头,“习惯就好。”
“”能习惯才怪!
方才目睹了全过程的高大官差们忍不住瑟瑟发抖,纷纷为自己没有冲动顶撞莫凈成而感到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