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玩闹了一会儿,莫凈成也没再继续捉弄在床榻之事上容易害羞的小夫郎,当着他的面将数据库裏的种子取了一粒出来。
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粒褐色的种子出现在宽大的手掌心,方云很是讶然,但也没继续问什么,只是看向莫凈成的眼神更加发亮。
又闲聊了一会儿,方云的小脑袋便开始如同啄米一般不断地点着。莫凈成笑着将他哄着躺下,又将小被褥搭在他的肚子上。
哪知,方云迷迷糊糊间还扯住他的衣角,糯糯地央道:“夫君陪我一起。”
在得到莫凈成的回答后,方云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沈沈地睡去。
又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小夫郎睡熟后,莫凈成脸上温柔的神情才渐渐消失,眼神一凛便披了件外衣起身。
待门轻轻合上,躲在院门前的身影这才一动,掠过柔光的晨曦出现在莫凈成的面前。
来人手中握一把张开的锦扇,写着“语”字的扇面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略带狡黠的眼睛来。
“来这儿做什么?”担心会把夫郎吵醒,莫凈成压低了声音走过去。
语年收了锦扇,露出灿然的笑容来,“哎呀,莫大哥好冷漠呀,我都马不停蹄从京城赶过来和云哥儿玩了。”
说罢,还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角,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守在不远处的姜怀守无言地抽了一下嘴角,看了眼一旁的快马后定身站稳。
莫凈成根本不吃这套,冷着脸睨了他一眼。
在一个时辰前他便听到院前有脚步声,只不过是在太过微弱因而方云没有听到。他因着感官敏锐,这才捕捉到了。
那脚步声并不急促,反而很是悠闲,甚至有些熟悉。猜测到来人是谁后,莫凈成也没有告诉方云。
他的云宝累了一天,需要好好地睡一觉。
左右能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裏的人,也就只有这个疯疯癫癫的语年了。
早已习惯了对方这种态度的语年耸耸肩,眼底闪过一丝伤感,转而咧着嘴一笑,“我在京城闲着无聊,父皇又天天来唠叨我,烦得很,我就趁着守卫不註意跑了出来。”
这话倒是真的,他日夜被侍女太监守在身边,去哪都不方便,除却一个御花园比较轻松有趣之外,其他地方都要守着规矩。
再者,借着玩的功夫处理掉那些破烂事也未尝不可。
“再说了,这边的村子不是陷入了春旱?赶巧我来解决一下。”说罢,又装模做样地看着一旁的树木“咦”了一句,“但是看来并不需要我动手了呀。”
语年知晓对方清楚自己的身份,因而没有故意遮掩。左右他也听到了云哥儿和莫凈成的悄悄话,知晓莫凈成的真实身份。
“就当是抵消啦。”语年瞇眼一笑。
猎人可不做便宜的买卖,再者他还是个会猎好哥哥的猎人。
方云刚出房门,便迎上了语年灿然的笑容,小脑袋顿时懵懵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语年大哥?!”
惊喜地扑了过去,方云扑进语年的怀裏,还仰起头来傻傻一笑,“语年大哥什么时候来的呀?”
稳稳地接住方云,语年宠溺地揉揉他睡乱的墨发,面不改色地随便找了个理由,“今早才过来的,昨夜在附近的村子办事情,便正好来看看你们。”
“那还走吗?”方云亮了亮眼睛。
“暂时不走。”
那边正亲密着,另一边的气场却黑了一大半。
漠着脸盯住那双放在方云腰间的手,莫凈成一瞬间想将语年丢出院子。
虽说语年装出的模样很是活泼,又很会哄方云,因而才会和方云这样要好。但再怎么说,这样也太亲密了些。
本着护夫郎的心思,莫凈成上前一把将方云抢过来拥进怀裏,又将从数据库裏取出来的一株向日葵递到他手上,转而黑着脸进了竈房。
被甩在后边的语年怔楞片刻。
“”这醋味也太大了吧?
吃过午食,待莫凈成的醋意消散了些,语年便厚着脸皮凑到他面前商量播种子的正事。
“莫大哥,既然你那儿能取出这么多种子,不妨拿出一些给村民播种?”
昨夜他听到这些时,便已经打起了这个主意。
他先前所说的来解决附近村子春旱事情也为真,只是没想到这场严重的春旱在他还没来到之前就已经被解决掉了。
在路上的驿站中又听闻这场春旱是靠着一个姓莫的汉子发现水树解决的,便猜到了是莫凈成,更是对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起了疑心。
之前看到莫凈成田裏的种子时,他就暗自疑惑,琢磨着到底哪裏会有这些种子,明明西域上贡进来的,甚至连京城都没有的,竟然出现在了小小的杏花村。
昨夜过后,才发现原来莫凈成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种子全都在他身体裏。
从小在尔虞我诈的宫裏过活,什么也没得到,倒是有了一份心眼和偷听的好本领。
况且身为太子,什么奇闻轶事没有听说过,心道不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说不定另一个世界比这裏更好呢,便虽是讶然了一会儿,但也心大。
许是因为习惯,他倒是下意识想着如何用这些优良种子来防止来年的干旱。
语年轻轻一笑,眼裏的悲哀一闪而过。
他是人人敬仰的太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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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语年:身担重任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