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凈成揉揉他睡得有些翘的头发,哄道:“他们回了客栈,不用担心。”可一抬起头,脸色便一沈。
正堂正好对着大门,而此刻正堂中央坐着一个英气矜贵的男人,而前不久买来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那男人瞇眼往这边看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瞇起,像是一只惬意的狐貍。
小丫鬟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到莫方二人正望宅子裏走,立刻着急慌忙跑上前来,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还磕巴了几下。
“公子,你们回来了。”小丫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景阳王突然来到宅子裏,可你们正好出去了,王爷便一直在这裏候着”
景阳王?
莫凈成沈着脸在智脑中搜索这人在记忆中出现过的地方。
不一会儿,智脑中便弹出了信息。这景阳王便是许久前小摊贩口中所说的,与语年争夺储君之位的王爷,想必“废太子”的谣言也是景阳王故意散播出来的。
不然民间百姓哪有胆子敢散播关于皇城的这些假消息。
只不过景阳王为何突然出现在这裏,身周还没有一个侍卫。
莫凈成心道不好,眼神一凌便瞥向四周屋顶,果不其然智脑开始露出红色警报。屋顶上藏着人。
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方云也往莫凈成的怀裏瑟缩了一下。
“莫凈成?”语舟雪笑着起身,向空中摆摆手,“你就是解决掉周边村庄春旱的人?”
待莫凈成再扫视屋顶,智脑裏的警报便已经平静下来,没有判断出危险。
盯着那人脸上的微笑,莫凈成直觉这个景阳王并不简单,看上去谦谦君子或许背地裏的手段比谁都狠。
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对于莫凈成来说构不成什么危险,哪怕是加上埋伏在屋子周围的人,他都能轻松地干掉。
但现在不行,方云在身边,他必须考虑到方云的安危。一旦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草民。草民不过是恰好认得水树罢了。”莫凈成拱手作揖。
语舟雪笑了笑,“你可知我是谁?”
“方才丫鬟报过了。草民不知王爷深夜屈尊来这儿,是草民礼仪不周,还望王爷怪罪。”
最是不喜欢这些官场话的语舟雪眉头一皱,但很快便松散开温润一笑,“不必弄这些虚礼。我知晓你本事不小,正好可以助我成就大业,获得百姓认同,你可愿意?”
话听到这儿,莫凈成便大致了然。
这景阳王并不知晓语年与他相识,来这儿只不过是想要拉拢他进阵营,这样也好在民间百姓中建立根基,日后尽快夺得储君之位。
这样看来,想必景阳王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确实为真。
正当莫凈成思考间,语舟雪以为对方不满意,又慢悠悠加上几句:“我可以赐予你侯宅官位,让你要什么有什么。也可以让你的夫郎一生享尽荣华富贵,何必起早贪黑为了一个小小的食肆忙碌?”
话毕,语舟雪挑眉望着面前这个气度略显不凡的村民。
若是换掉他身上的粗布麻衣,说是王公贵族恐怕也会有人相信。这样一想,似乎能轻易解决春旱又觉得合理了一些。
但越是这样看上去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就越是重视财富,越想摆脱现在的处境。况且看这村民护住夫郎的模样,想必很重视这个看上去软弱的小哥儿。
这村民肯定会对他赐予的财富感恩戴德
“不必了,王爷。”莫凈成毫不畏惧地对上面前男人的眼神,“草民没有能力辅佐王爷,王爷请回吧。”
语舟雪微微错愕,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温润的表情险些坍塌。
“不问问你身后的小哥儿?”语舟雪平静下来,换了个人入手。
闻言,方云往莫凈成的背后瑟缩了一下。
哪知,察觉到方云的害怕,莫凈成的眼神立刻如同黑夜中的狼群一般凶狠起来,但也只是一瞬。
很快,莫凈成便弯眸笑着回拒:“我家夫郎不需要这些。”
即便是笑着,可语舟雪觉得那双眸子像是浸满霜一般,散发出令人森寒的气息。
在朝堂翻滚摸爬了数十年的语舟雪知晓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撂下一句“日后你会同意的”便悠然出了宅子。
埋伏在周边的人见王爷离开,也悄然退了下去。
方云直觉方才的景阳王不知什么好人,担心莫凈成会受到什么威胁,心下乱跳了半晌,在莫凈成的再三安慰之下才平静了些许。
“云宝不必担心,即便是王爷,为了稳定在百姓间的威望,他定然不敢轻举妄动。”莫凈成揉揉夫郎的墨发,哄他入睡。
被吓坏的方云这才安心下来,在莫凈成的轻柔安慰之下沈沈睡去。
烛火微微摇曳,莫凈成看着夫郎安稳的睡颜,眸间的温度渐渐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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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语年和姜怀守在桃花园裏干了什么jpg
猜中送糕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