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是由上好的梨花木刻成的,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面具被细心地刻成了兔子状,眼睛周边还滚着金边。
“在观荷节上买的面具坏了,见你伤心,便做了一个。”莫凈成将面具放到方云的手中。
这面具手感细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面具的表面,也丝毫不见其中木制的粗糙。
方云眨了眨杏眼,仰起因方才的吻而飞上了淡淡红霞的脸蛋。
先前的面具是在观荷节上买的,方云很是喜爱,回家后好好地放在了木箱之中。只是后来因着食肆的事情而忙碌,又匆匆地搬去镇子,中途不小心将面具弄丢了。
许是丢在了来往村镇的路上,方云还悄悄地去找了好几回,终究还是没找到。
那是莫凈成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方云自是难过了许久,那段时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又恰好遇上食肆刚开业,莫凈成本就操劳,因而也没同莫凈成说过。
虽说他上回趁机去镇上的铺子裏寻了许久,但终是没有寻到一模一样的。
没想到,他的夫君将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而现下手中躺着的面具,竟与先前的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精细。更重要的,是他的夫君亲手做的。
见方云盯着他不说话,莫凈成捧起他的脸,小心翼翼问道:“云宝不喜欢吗?”
他早就看出了方云的伤心,知晓他是因为丢了面具而难过,便瞒着方云培育了一棵梨花木。
这梨花木不似水果那般好培养,需要耗费大量的营养液和精力,因而最近才成熟,莫凈成便立刻将它做成了面具。
虽说智脑裏保存着制作面具的方法,但毕竟莫凈成是第一次动手,制作过程中难免会有些纰漏,总是刻花了或者刻歪了,也是用了近半月的时间才做好。
眼下虽然做好了,却没有多大的信心能让方云喜欢。
“谢谢夫君。”方云眨眨杏眼,吻了吻面具,又仰起头将唇印在他的唇角,“我很喜欢。”
未了,又轻轻地摩挲着上边的金边,“那个面具是夫君送我的东西,所以寻不到的时候我很难过。但是现在夫君又送了我一个,所以我很开心。”
莫凈成将他贴在脸上的碎发挽至耳后,捏了捏他耳垂,“做得不太好,下回做一个更好的。”
耳朵被捏得不轻不重有些痒,方云却贪恋那份温暖,没有退开。
“云宝不是因为喜欢面具,而是因为喜欢夫君送的一切和夫君做的一切。”方云咬住下唇,心道无论成亲多久,说这些话还是会有些害羞,“关于夫君的一切,云宝都喜欢。”
话音刚落,方云便害羞地钻进了他的怀裏,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
最是喜爱夫郎害羞的模样,莫凈成抚上他的露出来的白皙脖颈,一下一下抚摸着,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了一番话。
只见不仅是那双耳朵,就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云霞。
方云羞红了脸,将脸埋在他的怀中,瓮声瓮气道:“夫君你欺负我!竟、竟说些这样的话!”
天气炎热,担心夫郎憋坏了,莫凈成便将他捞了起来为他扇蒲扇,毫无诚意地哄道:“好,我不欺负云宝。”
夜晚再欺负也不迟。
方云气咻咻地玩起了面具。
一直看着这边的语年与方晓捧着腮帮子排排坐,一大一小的脸上露出看戏的神情。
“你家哥夫真会哄小孩儿。”语年挖了勺冰沙餵给方晓。
“我家哥夫真会哄哥哥。”方晓一口咬住了冰沙,嚼啊嚼的。
如信上说的那般,唐正志果不其然过了几日便回到了杏花镇,还带着一辆装载着满满货物的马车。
“我回来了!阿锦,阿灵,莫凈成,云哥儿,你们想我吗!”唐正志风尘仆仆地闯进魔方轩,兴冲冲地大声嚷着。
满屋子的食客齐刷刷地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
有人认出了这个突然闯进门裏的人是尚食轩的掌柜唐正志,难以置信地问道:“唐掌柜,您这是与夫郎游玩回来了?”
扫视着陌生的食肆,唐正志没有回答这个食客的话,反倒有些讶然。
他回到杏花镇将夫郎送回宅子休息,又去尚食轩看了一眼后,便唤来小厮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拎来魔方轩。
离开杏花镇的时候,这食肆才刚刚卖予莫凈成,因而食肆裏的事情他只是在小厮的嘴裏听到了一二。
听闻魔方轩被莫凈成装修得很好,生意也极好,全然没有被偏僻的地段所影响,甚至能与尚食轩所媲美。
唐正志在心中有些不屑,心道这没经营过生意的莫凈成能将食肆经营得与尚食轩一样?虽说他当初很是信赖莫凈成,但“与尚食轩媲美”这种说法着实夸张了些。
结果一进门,看到坐满了屋子的食客,以及店裏的装修之外,他瞬间自觉甘拜下风。
哪怕是游玩时路过京城所看见过的铺子,也没有像魔方轩这样精美,而且裏边的客人也不及魔方轩这样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