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早已眼巴巴地盯着菜盯了好久,接了筷子就往梅子鸭那儿伸去。莫凈成笑着摇摇头,转身放好巾布。
可一股酸酸甜甜的东西扑面而来,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块闪着油光的鸭肉。抬眸一看,正对上方云闪着星光的杏眼。
“莫大哥你先吃!”方云眨了眨眼睛,期许地盯着。
还细心地将另一只空闲的手托在肉的下方,怕油滴在莫凈成的衣服上。
莫凈成楞了一下,看了看方云,又看了看那块肉,张嘴咬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方云摇了摇看不见的尾巴。
“好吃。”
还有点甜过头了。
闻言,方云小声欢呼了一下,这才“啪嗒啪嗒”跑去给自己夹了一块。放进嘴裏的那一刻,幸福得直冒星星。
吃得正欢,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
莫凈成立刻警惕起来。
“公子,我家公子想请你饮酒,并无恶意。”许是料到了莫凈成的想法,一个清冷不带一丝情绪起伏的声音传了进来。
闻言,莫凈成皱紧眉头,看了眼还在与桌上美食友善交谈着的方云,一根呆毛竖在脑门上,很是可爱。
犹豫了片刻,他薅了一把方云的呆毛,轻嘆一口气便去开门。
想来若是方才在楼下露出那种恶心眼神的人,也不会这么礼貌来敲门,早该撞门了。
门打开。
一前一后站着两个站得如松柏般挺立的汉子。前边的人用张开的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见莫凈成开了门,便“啪”地一声合了折扇,露出了俊秀的模样。
看着也不过比方云大几岁。
而身后的人一身黑衣,眉宇间带着些清冷,看着有些像侍卫。
“公子,在下语年,见公子很是面善,可否共饮一杯?”那人眼睛闪着光,举止中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一身素黑的男人闻言,冷着脸扫了他一眼,不吭声。
虽说出门在外交些好友也是不错,但若是让他们进来了,恐怕方云吃得便没那么痛快了,而莫凈成就喜欢看方云开开心心的样子。
想到这点,莫凈成便用身子挡住了门口,淡然道:“在下莫凈成。多谢公子美意,但今日多有不便,还请公子谅解。”
“我令人备了一桌饭后糕点于客栈竹林中,还请公子和令夫郎赏脸,记得来呀!”那叫“语年”的人似乎没有听到莫凈成的拒绝,稚气地甩下这句话后便走了。
莫凈成瞬间感受到自家夫郎灼灼的目光投了过来。
突然感觉夫郎这只小馋猫似乎很容易被拐走。
在方云的殷切期盼下,莫凈成勉强同意去与方才的玉面公子会一会。吃过正食又令小二取了热水洗漱后,二人才去往那人所说的竹林。
他们这才发现,这家客栈看着虽小,但在后边植了一片淡雅的竹林,即便是在入冬时节,都长得郁郁葱葱,一片生机。
只可惜现在入了夜,看得不太清,风一吹还有些许寂寞之意。但竹林密切,若是进去了风也刮不进多少,倒是个好地方。
好在出门时怕方云着凉,莫凈成还帮方云加了褂子和披风,只把人裹得暖暖地才肯带人出门。
竹林不大,进去后一两步便看见了一点烛火在跳动。
远远地看见二人,语年便激动地站了起来,“莫公子,快些过来!”
方云虽是奔着糕点而来,但见了生人还是会有些胆怯,便主动牵紧了莫凈成的手。
过去后,语年也算是自来熟,又和方云年龄相仿,不一会儿便和方云聊熟了,还互报了姓名。甚至见方云长得很是乖巧动人,还时不时夸上一两句。
专心对付糕点的方云“唔唔”应了几句,全然没有听进去。
“莫大哥是要出门谈生意?带的行李不多,却还带上了夫郎。”闲聊了几句,语年突然开口问道,脸上带着稚气纯真的笑容。
聊了有些时候,语年似乎很是敬重他,便对他换了个称呼。
“一些小生意罢了。”莫凈成不愿意和认识不久的人谈这些,“倒是语公子,是来游玩的?”
身边却带着一个看上去武力高强很像侍卫的人,恐怕真实身份并不简单。但莫凈成并没有说这些,只是转移了话题。
闻言,语年垂下了凤眼,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覆又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是的呀,家父是文官,平日裏对我管教不严。过不久便要下雪了,因而想独自出门看看不同地方的雪。”
“哎呀,莫大哥比我大,唤我‘语年’就好啦。”
未了,覆又亮着眼睛说道:“我出门在外就喜欢结交友人,看莫大哥很是友善,又和其他人不一样,很是疼爱自己的夫郎,便起了结交的念头。”
莫凈成只是无奈笑笑。
听闻莫方二人要去桂花镇后,语年沈吟了一番,打开了折扇遮住嘴,低着声音道:“你们去时可别再继续走那条大道,听闻那条大道上时常遇上劫匪,他们背后都有好些官府的人脉,因而都胡作非为呢。”
“我给你们指出一条小道来,这条道几乎无人走,不过正好马车可以过去,我还是上次闯着闯着才闯出来的。”说着,还用胳膊肘怼了怼一旁立着的汉子,“对吧,姜怀守?”
一直守在一旁的姜怀守垂下眸子看他。
许久,才冷着声音应了声:“嗯。”
语年丝毫不在意,“对吧!那我便画给莫大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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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语年:你猜我是想结交你还是你夫郎呀~
莫凈成:呵,看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