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拖得够久了,再不解决对林家不利,唉,将军猜测统帅会下令永久冷冻林陨以平息民众怒火,统帅向来说一不二。”
越人诗的声音很冷,越过她看向眼前光怪陆离的星港,幽幽道:“你来得正巧。”
赖郁点了点头,她一分钟都不想再等,时不待人,今晚她一定要带走林殒。虽说是永久冷冻,但按他老爹的性格,这等同于变相处决。
她不可能让林殒的余生都过这样的生活。
“他家的庭院裏停着一艘医疗仓,你能不能将它运出来?”赖郁想了想,解释道:“今晚我便会前往寒水间,如果我去拿的话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可以。”
越人诗拢了拢衣服,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疾步往外走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裏。
赖郁拖着行李箱看她的背影渐渐淡去,顿了几秒,走向相反方向的出口。
夜晚。
清冷的月光撒在寂静的街道上,有些疲惫却还是强撑精神的赖郁猫在树上,半瞇着眼睛眺望对面的山中小屋,耐心等待守卫换班的时间。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雷声隆隆,不到几秒,铺天盖地的雨点打下来,打得那群守卫乱了身形。
“还有五分钟就该咱们轮值了。”一个守卫赶忙伸手挡雨,望向其他人,着急地劝道:“你们不挡挡?这要是淋湿了进去会冻死人的。”
“妈的,倒霉!”另一守卫讚同地点头。
六名守卫不约而同退到屋前的一棵树下。
赖郁见他们有意避开屋前的篱笆墻,便明白那个位置应该覆有精神力墻,于是定睛看了三四秒,顿感头晕眼花,她赶忙撤回了眼神。
难怪越人诗再三交代不能硬闯。
“说起来,你们说统帅会怎么处理林陨?”
“还能怎么处理?”一名守卫砸了咂嘴,“他是统帅唯一的孩子,自然不可能真的处决他,依我看,大概率永久冷冻吧,不过,这裏面可有学问……”
“不要胡说八道。”那群守卫裏的首领厉声呵斥道:“不可妄议此事。”
几人自知事情严重性,只好默默住了嘴。
雨点越落越大,砸在树叶和土地上,发出劈裏啪啦的响声,赖郁浑身都淋湿了,却不敢轻举妄动,垂眸望着星脑,倒数着时间。
先前那呱噪不已的守卫挠了挠头,鬼鬼祟祟地左右望望,靠近其他守卫,低声耳语。
“你们说那名叫赖郁的全能力者会来吗?”
“难说。”几人摇了摇头。
“索拉尔斯大赛都结束两年了,也没听谁说起见过她,搞不好这人已经葬身星兽潮了。”
“就算没死,哪个聪明人会在这当口凑上来。”
“好了好了,换班时间马上到!”
赖郁听着他们倒数,手腕向内一扣,将刀藏在身后,身型渐渐变得透明。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落下,她从树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迈着步子走过去。
与此同时,篱笆墻内也走来几个守卫,嘴唇苍白不见血色,眉宇和头发上覆满雪花,白霜下墨蓝色的战斗服被雪掩得几乎看不清颜色。
两拨人站在原地静静等了几秒,一道冷光从地面升起,精神力墻打开。墻开的同时,一股强烈到令人胆寒的冷意喷涌而出,纷纷落下的雨滴竟在顷刻间结为冰霜,就连那些靠近小屋的树木也在眨眼睛结上了霜晶。
这一幕奇特又诡异,众人似是早习以为常,皆是面不改色,只是打着哆嗦,低声咒骂了几句。
先一步隐形的赖郁站在墻外,听着他们滔滔不绝地抱怨,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跟在人群的末尾,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穿过了精神力墻。
“好冷啊。”
“嘶,雨天真的倒霉,你看我这身衣服硬得都能杀人了,得亏我们是异能人……”
“忍忍吧,又冻不死。”
赖郁早就淋湿了全身,此刻被屋内无处不在的冷意冻得浑身颤抖,上下两排牙齿打着颤,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好拼命忍住那股仿佛从心裏浸出来的冷。
“林力,快来打开权限,让哥几个死个痛快。”一名守卫抖着牙关,大声叫道。
他们面前伫立着一面蓝色的墻,和山中小屋朴素的外表截然相反,那面墻不知什么矿石修筑而成,波光粼粼又晶莹剔透,离墻越近,身上的冷意就越少。
然而,几人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赖郁的心跳开始一点一点加快。
地图裏标记的房间就是这裏。
快两年了。
自从林殒失控,她都快忘记他的声音了。
赖郁定定地看着那名叫做林力的守卫对着墻体又是扫描瞳孔又是验证掌纹,一通操作后,通体幽蓝的墻壁上墻打开一个拱形通道,通道裏渗出一点点浓得像墨的蓝。
终于,终于快见到他了。
“今天……他怎么挺安静?”
“奇怪,这个时间点也不是註射精神力抑制剂的时候,怎么如此安静?”
赖郁的隐形时间快到了,因为不知这蓝色石墻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能不能破开,她趁着隐形时间没过去,趁着众人还没有起疑,一个闪身错开他们,飞快溜了进去。
呜呜,这几天过了今年最难过的几天。
终于更新了,对不起各位小读者,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