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呢?还没下班吗?”江为民放下公文包,脱掉外套,往裏走去。
“还没回来。”
江言说话兴致似乎并不怎么高,相比较和罗捷的话少,现在的语气似乎有几分敷衍,和漫不经心的随意。
索性也没有人会在意,倒也不在乎说话的语气怎么样了,仿佛这就是正常的,与生俱来的。
“嗯。”说着江父就回房间了,再出来,就去书房了。
没过多久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咔嚓钥匙转动的声音。
“回来了。”江言抬眼看了一下。
“嗯。”和江父一样,江母也刚下班,江母沈书玢的话似乎比江父还要少,随手取下围巾,把东西都规整好,回卧室换过衣服也去了她的书房了。
没错。还好他家够大,一个人一个书房,还挺大那种。
江言摇了摇头,安心的做着自己的饭,等饭做好了再叫人。
江言突然有点儿想念罗婕了,她在干嘛,下班了吗?到家了没,吃饭了吗?吃的什么?今天累不累?
江言没再打扰她了。
只是有点儿想她了。
咚咚。
江父书房外面的门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吃饭了。”
“嗯。”
咚咚。
不久,江母书房外面的门似乎也响起了同样规律的敲门声。
“吃饭了。”
“好。”
江言觉得有点儿搞笑,每次叫父母吃个饭,搞得自己都像是个牢头在放饭一样,想着想着江言就把自己给逗笑了。
自娱自乐的生活好像也不错诶!
回到座位上等父母来吃饭。
之后就是一场默剧,吃完饭后又各自散场。
真是。
没意思极了。
“到家了吗?”江言慢慢的敲给罗捷。
“到家了。”出乎意料的,罗捷好像也刚好在看手机,回的很快。
“在干嘛?”
?
罗捷迷惑极了,似乎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没在干嘛。”
“能打电话吗?”
“?”
“怎么了?”
“没。”
“打吧。”
“好!!!”
江言的紧张突破天际,还好房子是隔音的,得益于父母的工作需要安静的高要求,全是隔音材料,一个人一个小世界,江言就是上天,外面也不会有声音。
“江言。”
电话的那头传来声音。
“江言?”
似乎有些迷惑。
“我在!”
江言发现,就算只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心裏就乐开花,暖洋洋的,恨不得现在就坐车回到海平市。
回到她身边。
有些激动,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紧张。
对面传来了轻灵的笑声。
“你在干嘛?”
“我在,我在想你啊。”
“是吗?”对面的罗捷似乎不怎么相信,急得江言想要赶快解释。
“是啊,在想你。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饺子。”
“是我放冰箱裏的饺子吗?”
“嗯哼。”
“嘿嘿。”
“傻。”
“我很快回来的。”
“嗯。”
“嘿嘿。”
罗捷这边也跟着笑了起来,想着江言怎么这么傻了,才走没几天,话都不会说了,就只会傻笑了。
其实我也有点想你了。
罗捷心裏想着,但却没有说出口,也跟着笑了。
就这样,江言在海江市,白天去聚会,晚上就回来和罗捷煲电话粥,尽是江言的傻笑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罗捷在海平市,白天去上班,晚上回来接受江言热情的讲解他一天的热闹场景,好像热闹生动的画面就这么铺开在她面前一样。
其实并不是。
江言百无聊赖的听着以前的朋友说来说去,满脑子都是在想,罗捷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乖乖想我,好想回去,好无聊了。
好想她。
周围的热闹与喧嚣,都衬得江言的心中越发寂寥。
休息的罗捷则被拉去参加各种聚会,回来继续听着江言给她讲各种有趣的事情。
好像江言还在自己身边,还在海平市。
好像也不是很孤独了。
夜晚的月亮扑撒在地上,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却好像和平常都不一样了。
过年这一天的来临,都显得格外的普通。
罗捷拒绝了李虹的邀请,没有去她家过年。
也没回老宅。
还是在自己的小公寓裏,渡过格外普通的又不普通的一天。
是今年还是明年,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何言求得见鬼神。
罗捷想,要是有鬼神就好了。
罗捷又想,没有鬼神也行,还是让他们安心的好。
罗捷想着想着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