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玄烛微瞇着眸,打量着医生和谢揽。
谢揽勾唇一笑,“刘医生,你一直是病人的主治医生,家属能不能探望病人不需要院长的同意。”
主治医生点点头,“是这样的,病人现在刚刚苏醒,身体各项机能还不稳定,需要再观察治疗。”
听到不能见姥姥,盛玄烛感觉怀裏的omega快碎了,刚刚的兴奋也淡淡散去。
“不让进去探望,在外面看一眼也不可以吗?”谢揽追问。
“啊...”主治医生磕巴着回应,“可以,这个可以!”
“那准备带家属去看望一下吧。”
护士带着他们去探望准备室。
见他们走远,主治医生才敢凑到谢揽身侧,低声道:“按照您的吩咐,一直没给用药,输液也只是普通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就连观察室裏刺激苏醒的药物都没放,可...”
“没关系,病人嘛,病情反覆或者回光返照不都是很正常的吗?”谢揽淡淡一笑。
这一笑,主治医生只觉汗毛竖立,瞬间满身冷汗。
“懂了吗?”
“懂...懂懂懂。”
“别让我太失望,否则之前和盛宁同流合污的事,我可保不住你。”谢揽帮忙推了推主治医生的眼睛。
主治医生怕得浑身发颤,疯狂点头。
沈阙穿戴好防护衣物,护士领着他们往姥姥的病床位置走,越往深处走,耳边的心跳声越大,还好盛玄烛一直牵着他的手,要不然他一定会紧张到腿软。
“病人醒过来以后,情绪和检测数值都很稳定。”护士在一旁道。
玻璃窗裏,姥姥躺在床上,眼珠四处转,很明显对这样陌生的环境很害怕。
姥姥脸色惨白,手背上,口鼻裏都插着粗细不一的管子,看得沈阙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他恨不得躺在裏面受苦的是自己。
明明是他一直不听话,气得姥姥回老家,要是一开始没被去参加试镜,他就不会被盛玄烛盯上,落到现在的下场。
盛玄烛见他止不住的哭,很是担心。
也许是姥姥感受到窗外有人,她颤着想伸手,却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抬起一根手指。
盛玄烛怕姥姥和沈阙都受不了这场面,他提前带沈阙出了观察室。
“姥姥很快就能出来,有医生和护士在好好照顾姥姥,才能恢覆的更好。”盛玄烛轻声安抚着。
omega像只委屈的小猫,小脑袋埋在人怀裏,轻轻抽噎着点头。
院长办公室裏,顾南临捏着手指站在一旁,“听说沈阙的姥姥醒了?”
谢揽把玩着手术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顾南临试探地问道。
“提前去取药引。”
顾南临目光担忧,许久才提上手术箱离开医院。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十分潮冷,顾南临刚进门就冻得手脚发麻。
他深吸了口气,往地下室深处走。
寂静的环境除了沙沙的脚步声,还有诺风痛苦得呜咽声,以及身旁来自顶级alpha如狼似虎的审视。
顾南临觉得浑身不爽,“傅先生,您可以不要这么盯着我吗?”
“诺风到底是谁送来的?是谢揽,还是玄先生?”傅晟逸情绪有些激动,“你们把人丢在我这儿,到底是想做什么!”
“傅先生刚覆出就接不到工作吧?”顾南临歪头笑瞇瞇地望着人。
“玄先生给点教训而已。”
“玄先生?”顾南临轻笑,“难道和诺风相处这么多天,还看不清玄先生的真面目吗?”
傅晟逸背脊一凉,重重吸了口气。
看他的神情一定是猜出来了,顾南临想着谢揽教他的语气,闷闷道:“如果盛玄烛知道他的宝贝疙瘩温知白对他守身如玉,而对你是个几个人一起玩都行的娼///妇,那盛玄烛会不会觉得是你挑拨的呢?”
“温知白是他自己贱!”傅晟逸激动地直发抖,“我都好奇他是怎么在盛玄烛面前那么矜持的?!”
“死人永远不会说话,他在盛玄烛眼裏永远都是最完美的omega,那你呢?勾引他,带坏他,还带着他一起骗盛玄烛的活人,你觉得盛玄烛会怎么对待你呢?”
傅晟逸呼吸一滞,他被自己脑海裏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得腿软,他息影那么久就是躲温知白的风头,以为盛玄烛死了,他就可以回来继续赚钱,过曾经的好日子...
想到他又招惹了沈阙,以盛玄烛的心性,不给他工作是最轻的教训。
“只要你把诺风藏好,让他活着,我每月按时提炼他的信息素液,谢老师一定不会让你身处险境的。”
傅晟逸没有退路,“所以谢揽把诺风送来,是为了让我帮你们的?”
“诺风只有放在你这裏,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