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怀裏的omega颤的厉害,腺体滚烫,可四肢冰冰凉凉的像是从冰水裏捞出来的。
从腾娱大厦开出来,陈晏安问陈淡去哪。
“送他回玄家吧。”陈淡虽然看不惯玄先生,但眼下沈阙需要alpha。
听说要去玄家,沈阙猛地挣开人,“我不去玄家!”
陈淡吓了一跳,“为什么?”
沈阙身上难受,说话声都带着哭腔,拳头攥得紧紧的,眼底都是血丝。
“我...我不要去。”
不可以让玄先生闻到木香花。
万一就像何源说的,玄先生不喜欢木香花,他会不会和盛玄烛一样给自己打针啊?
他不要!
他不要让玄先生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可本能又渴望着alpha的爱////抚。
一颗颗泪珠夺眶而出。
陈淡不明白沈阙怎么突然提到玄先生就应激了,但omega结合热自己抗一抗也是正常事,就没多心。
“那去哪?”
沈阙抖着手指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陈晏安宠着陈淡,他愿意去哪,他都陪着。
陈晏安的车停在沈阙姥姥家楼底的树下,他能从这裏看到沈阙姥姥家卧室。
陈淡把沈阙抱上床,又暖了几块热毛巾敷在他手上,“人家结合热都浑身发烫,你怎么这么凉?”
陈淡不停揉搓着他的手指,就算用热毛巾温过也还是冰冰的,关节也像尸体一样僵硬。
沈阙缓缓合上眼,承受着体内与身体冰火两重天的痛苦。
腺体裏火烧火燎,肌肤冰得像冷藏室裏的猪蹄,体内的小恶魔想把沈阙撕扯开一般的折磨他。
“疼...疼......”沈阙小脸煞白,胸口突突突的跳,感觉心臟都要蹦出来了。
陈淡感觉不太对劲,就赶快去药柜找抑制剂。
结果翻出来的药全是过期产品,而且大都过去一两年了。
“你家裏没有抑制剂,这两年你怎么抗过来的?”
沈阙咬牙,满头冷汗,“盛玄烛...盛玄烛会给我药,现在普通的抑...抑制剂已经不起作用了。”
沈阙知道如此反常的结合热反应,肯定是盛玄烛给他打针的后遗癥。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涌出泪,omega用冰冷的小手抹掉,就又立刻涌出来。
他明明都死了。
为什么还要羞辱、折磨他!
强烈的委屈瞬间缠绕心头。
小omega蜷在床上已然是病态的模样,陈淡怕出事,“我送你去医院。”
沈阙拼命摇头,“不去。”
“你需要看医生。”陈淡强硬。
沈阙纤细的指尖握住被沿,缩着身子往裏躲。
全身都在抗拒陈淡的提议。
“你怕疼?怕打针?”
沈阙只露出一条水光粼粼的眼睛,轻轻摇头。
“你体温很低,结合热外加失温癥,在家抗你熬不过去。”
沈阙还是摇头,宁愿扭着腰硬抗也不愿意去。
陈淡想起刚才他对玄先生的应激反应,疑惑地问道:“你怕玄先生知道?”
沈阙透亮泛红的小脸僵住了,眼睛不自觉的不敢看人。
陈淡眉峰微皱,感觉在床上的人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
他滚了滚喉结,“你有认识的医生吗?”
沈阙脑海裏滑过谢揽,可犹豫着没说。
陈淡拿起沈阙放在床头的手机,“不去医院,要看医生。”
他转身就给通讯录裏的“谢医生”拨通了电话。
没几分钟,陈淡就回来了。
“谢医生会来。”
沈阙裹在被子裏,脸颊红润润的,像个受气小媳妇。
“那......”
“他不会通知玄先生。”
“谢谢。”沈阙强忍着疼。
陈淡正给他温毛巾,突然有人凿门,砰砰的声音还以为要把门拆了。
陈淡一听就知道是谁,把毛巾给沈阙塞好,才去开门。
“他还要你照顾多久?!”陈晏安单手撑在门框上不耐烦。
“谢医生来了,我就走。”
“你对沈阙同情心是不是太泛滥了!”陈晏安不懂陈淡把自己扔楼下半个多小时,就为了照顾一个仅几面之缘的omega。
本来今天他要带陈淡去约会的。
“我只是不想再有个omega跟我一样。”陈淡横了他一眼。
陈晏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谢医生既然要来了,你就先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陈淡撇开头,眼眶有些发红。
“好了好了,”陈晏安哄小孩一样,给人抹掉眼泪,“当年的事委屈淡淡了,我们以后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