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展露在沈阙面前的,只剩一副人神共愤,身材劲瘦、有力的躯干了。
沈阙忽然又想到那天坐在马桶上,不争气流鼻血的事。
他赶快捂住鼻子,生怕自己又在玄先生面前丢人现眼。
盛玄烛没看他,随意在衣柜裏找出身睡衣套上,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完全不在意他身边还有个自我害羞的omega。
玄先生连裤子都换了...
这下,他再不换就显得太装了吧......
沈阙磨蹭着脱掉毛绒衬衫,低头看好小熊卫衣的正反,顶着身旁那道炙热的眼神,成功的换好了衣服。
结果,一股暖流,还是从鼻子流出来,好巧不巧的滴在小熊鼻子上,一人一熊都流鼻血,这个场面把alpha都逗乐了。
沈阙欲哭无泪,仰着头要逃出门,又蒙蒙的撞上门框。
盛玄烛起身,扶着他的小脑袋,托着腰送他进了卫生间。
本想跟着进去,帮他清洗一下,结果omega实在羞耻,一咬牙把人推开,嘭的关上门,把门反锁上了。
真是坏alpha!
玄先生太恶劣了!
沈阙一边用凉水拍鼻子,一边抱怨,把纸团塞进鼻孔时,看到镜子裏滑稽的自己,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就这么点儿本事啊!”
卫生间可不隔音,omega数落自己那点话,全让盛玄烛听到了。
盛玄烛下意识地笑起来,扶着鼻尖,心情不错的去了花园。
dreamer正站在窝门口放哨,小土豆则躺在裏面玩小球。
盛玄烛靠近,dreamer立刻警觉起来。
“汪!”dreamer喊了一声。
小土豆腾的一下站起身,嘴裏的小球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盛玄烛皱眉,他怎么感觉一大一小预谋了些什么呢?
小土豆狗小腿短,跑得却很快,甩着小耳朵在风中狂奔跑回屋。
管不了小土豆,他还能问眼前这位。
dreamer目视前方,见盛玄烛叉腰站在一边不动,他心虚的瞄了他几眼,然后又马上错开。
“怎么回事。”盛玄烛蹲下。
dreamer垂头,不敢看人。
盛玄烛掐着他下巴,“小土豆刚才弄臟沈阙衣服,是不是你们故意搞的。”
dreamer一怔,摇晃的尾巴都停顿了一秒。
他主人怎么这么聪明啊。
dreamer躲闪着脑袋,就差把“我是故意的”的五个字写脸上了。
“不交代清楚,我就把你送走,再也见不到沈阙了。”
dreamer听这话可急坏了,它可不能见不到沈阙主人。
要不然谁给他做好吃的,谁给他好吃的,谁送他好玩的!
dreamer赶快站起身,咬拽着盛玄烛的袖子,带他去后院。
玄家后院有个小湖,冬天水少,许多淤泥会露出来,dreamer带盛玄烛来的地方,正好有好几排小狗爪子印,应该都是小土豆的。
然后dreamer又带他去了靠近厨房的门,往裏“汪汪”两声,盛玄烛看到地上有个盆,盆裏放的是厨房用的猪油。
dreamer站在门外,盛玄烛顺着脚印走进去。
腻乎乎的白猪油上留下黑爪子印,臟脚印顺着厨房门的走廊一直延伸到衣帽间,然后在衣帽间门口的转角处密密麻麻全是脚印。
应该是小土豆在门口等了许久,专门等到沈阙出来,才故意跑过去的。
它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弄臟沈阙的衣服?
盛玄烛回去找dreamer,“为什么欺负沈阙?”
dreamer低着头,眼神还盯着盛玄烛,好像在说我们不是为了欺负沈阙主人。
dreamer是狗精,聪明的很,盛玄烛清楚这很有可能不是欺负沈阙那么简单,可还没来得及再质问dreamer,大厅裏就又传来沈阙的声音。
他赶过去,小土豆又是一身臟的滚进沈阙怀裏。
弄臟了小熊卫衣。
这回沈阙也有点生气,他一边低头擦衣服,一边说小土豆。
小土豆不以为意,又跑走了。
沈阙心疼新衣服,生怕小土豆再搞他,就回屋换了身以前的衣服。
这回小土豆还想扑,可转念看到沈阙身上的衣服,不是盛玄烛买的了,立马调转方向,跑出别墅去找dreamer了。
盛玄烛无语。
两只狗不想沈阙穿自己买的新衣服?
他猜dreamer肯定是始作俑者,原因不过是不许他陪沈阙进屋,就想搞事情。
至于小土豆,盛玄烛看着它天真巴巴的模样,真是狗随主人,带着跟沈阙一样的傻气,大狗让它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我不可能放你进屋的。”盛玄烛冷冷的教训dreamer。
dreamer一声哀嚎,响彻玄家。
小土豆也被关在外面,说是什么时候听话了,什么时候再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