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笔记本的前几页还夹着十几章厚厚的纸,苏柒柒将它们取出,通过上方的文字判断,这是寻人启事。
具体信息被人刻意抹除什么也看不清,只剩下年份事件,都是十年前。
苏柒柒眼中,光芒正在逐渐暗沈。
还有,徐州来这个名字。
苏柒柒视线朝办公桌方向一瞥,毫不意外地看见摆放在那上面的名片盒,裏面装着的白色硬卡纸上就印着这个名字。
镇长结婚那天,俏儿的姐姐失踪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在苏柒柒的字典裏,已经没有巧合这个词语了。
她正准备再去翻找些什么,可这时门外却响起了十分明显的脚步声,镇长似乎正与什么人交谈着,很快就要走进办公室。
苏柒柒瞬间反应过来,将笔记本一合放回原位,转身便准备原路离开。
可当她的视线由书架转向窗边,在穿过两个柜子的缝隙时,苏柒柒看到一双埋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反射着如狼似虎般的视线。见自己被发现,那人火速转移视线。
从一开始,这个办公室裏就躲藏着另一个人。这个人躲在暗处,将苏柒柒刚才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中。
苏柒柒因为心理惊吓,瞳孔一阵收缩,她努力抑制着自己肢体上那下意识的反应,假装平静地朝窗边走去。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实在是让她心生厌恶反感。
可恶,如果不是镇长回来了,苏柒柒一定当场把柜子掀开看看背后那人的真面目。
从窗户离开,苏柒柒见太阳已经逐渐西下,逼近地平线。同时,游戏机上,玩家频道跳出莫珊发布的游客须知。她告诉大伙,今晚是阜远镇一年一度的紧闭日,夜晚绝对不能在外走动,请大家入乡随俗,一定提前安排好时间。
一瞬间,很多人发布消息,抱怨系统的傻逼安排,质问为什么不早说。
苏柒柒捧着游戏机,眼看天色逐渐暗淡下来,行走在镇长办公室外的小树林裏居然还有些阴森渗人,她加快脚步,手上查看的动作却没有停。
比较反常的是,往先最跳最嚣张的洪名樟,这个时候居然一声不吭,完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光顾着看消息,苏柒柒没能及时看见跟前出现的人影。等意识到时,她已经停不住脚步,整个人都撞了上去。
“哎呀!”前方响起一声惨叫,接着是摔倒在地的闷响。
被自己撞到的那人似乎扛着不少东西,苏柒柒还听见耳旁响起劈裏啪啦的碰撞声,有几样东西还直接砸到脑袋上。
我真是碰到鬼了……
苏柒柒的内心悠悠然飘过这样一句话。
视线投向前方,她看见散落一地的不銹钢锅碗瓢盆,跟前一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少年正捂着头,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苏柒柒感觉自己的社恐再度泛起,走上去在少年身旁蹲下,犹豫半天后,开口问了一句。
少年的额头似乎被撞得不轻,他挥挥手,可痛苦的神情却没有退去。
有些手忙脚乱,最后苏柒柒还是帮他将散落的锅碗全部捡起整理好。
等那少年缓和过来,他挠挠头,从苏柒柒手裏将东西接过,并且一连朝她看了好几眼。
“谢……谢谢。”少年同样也有些手足无措,轻声道。
苏柒柒本想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准备继续回去。可看到少年用来捆绑锅碗瓢盆的那些纸绳都因刚才自己的大意而断裂时,她总感觉自己似乎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你也往那边走吗?”她指了指连片屋方向问道。
少年脸上有些不知所措,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苏柒柒干脆将他手裏的一部分物品接过:“那走吧,我们顺路,我可以帮你拿。”
不等男孩做出什么回应,她不带停地就往前方走去,内心还在不断祈祷对方一定不要和自己交流,否则就真的什么也不会了。
阜远镇的夜晚来得很快,少年跟着苏柒柒一路疾走,可天空还是赶在他们到达住处前黑了下来。
果真如莫珊所说那样,这个点,阜远镇的青石板路上毫无人影,甚至连一盏灯都没亮。
河道两边昏暗一片,甚至连脚下的路也很难看清。两旁住宅屋将这夹成一道狭长的走廊,此刻只回响着苏柒柒与那少年的脚步声。
眼看前方就是自己的房间,苏柒柒正准备回头询问,忽然头顶好像擦过什么声音,紧接着身旁传来两声重重的闷响。
“啪啪——”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真巧落在苏柒柒跟前。
“什!什么东西!”身后,少年因为害怕,声音开始跟着冷风颤抖。
眼前浓浓的黑暗裏,苏柒柒打开游戏机,借着屏幕上的微弱光芒,看清离自己比较近的那样东西。
或者说,那个人。
她认识,并且很熟悉。
只见洪名樟满脸惊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额头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一般,皮开肉绽深可见骨,血液呈深红色,代表着伤口的新鲜。
这是不可逆转的致命伤。
但洪名樟的严重程度并不止于此,他的双腿被大力朝两边掰开,就像是劈叉还要向上,以一种正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贴上了他的额头。
那个嚣张聒噪的男人,现在已经成了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