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林春水回答,韩娟冷哼一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年那位到处骂人小三的林太太,一直视斗小三为人生事业,等到她被提离婚的时候,才发现韶华已过,且面临人财两空的境地,这二十年夫妻,竟是白做了。
林政当初为了娶她,待韩娟多冷酷,如今掉转头来,对她更是变本加厉。
二十年前,林太太之所以能成为林太太,就是仗着娘家有几分背景,但这些年来林政晋升频繁,当初让他垂涎欲滴的人际关系,现在看来不值一提,而且因为林太太的娘家人近几年总央着他办事,也搅得他烦不胜烦。
且这对二婚夫妻因为一开始就同床异梦,对待孩子也各怀心思。当爹的总嫌孩子被娇惯得不像样子,拿不出手,当娘的则把孩子当作斗小三的武器,过分拿出手了。
左右夹击之下,当孩子的小小年纪的一脸戾气,上学时热爱打架生事,大学没毕业就进了好几回局子。
林政捞人捞得火大,正好新养的情人发来了孕检单,一个冲动之下,就提了离婚。
林政这些年事业顺风顺水,一路平步青云,早就忘了当初初入职场的审慎,也忘了自己这位身材和脾气同步增长的太太,在同人叫板方面有着长足的经验。
离婚当然不顺利。
几番谈判不成,林政在生意上给妻舅添了些堵,本意是想震慑对方快点离婚。没想到他这穿鞋的挑衅了光脚的,林太太一怒之下,干脆把他这些年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整理成一个压缩包,把他实名举报了。
于是这一场离婚官司打下来,林政婚还没离掉,人先进了审查室。
因为林太太的资料包内容详实,从两人结婚前起的事情开始讲起,涉及到了他还在乡镇时的过往。韩娟这次到云城来,就是接到通知,来协助调查那段时间他是否有违法行为的。
韩娟接受问询的时间不长,林春水在车裏等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到韩娟被人推着轮椅出来。看上去表情也还轻松,应该是涉及不到她什么。
林春水放下心来,按照原计划把韩娟送到了酒店。
一路上她心情都还算轻松,因此忽视了韩娟对接送的车、对提前订好的酒店套房,以及对她的暗中打量。
因为有可能还要补充提供信息,所以韩娟预计在云城待三天。
林春水想跟韩娟坦白自己跟沈时和的事,但是看韩娟已经折腾了一天,不忍心让她情绪大起大伏,只好暂时先把话吞了下去。
韩娟惯常睡得早,不到晚上十点,林春水就扶着她上了床睡下。
掩上房门后,林春水才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回覆沈时和的消息。
几乎只是几秒钟之后,沈时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房间吗?”
林春水说是。
沈时和在电话裏笑了下,有点不怀好意似的。“那你到楼下来。”
林春水心跳有点快,有点高中时候背着老师给人传纸条的感觉,偷偷摸摸出了房门,如沈时和所说的到了楼下。
果然,沈时和在走廊裏等着她。
一见她出现,就拉着她往旁边的房裏一塞。几乎是房门关上的同时,热切的吻就落了下来。
林春水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连扣子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都不知道。
直到沈时和亲的地方有些不对劲了,她才雾蒙蒙地睁开眼睛,不够坚决地推他:“……不行……我得回楼上去……”
沈时和一顿,脸埋在她脖颈间,粗声喘了一会儿气,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来。
林春水一边扣扣子,一边偷瞄他,脸上还泛着红晕。
“怎么感觉咱们像在偷情?”
沈时和一脸欲求不满,手还黏在林春水腰上。
林春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几下,才结结巴巴道:“过、过几天就不是了。”
又腻歪了半小时,林春水说必须得回去了,沈时和才慢慢悠悠地把她送到楼上去。
林春水开门前还拼命朝他挥手,示意他快走,一副生怕被家长发现的样子。
沈时和无奈转身,回房间后继续在手机上和林春水聊天,跟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似的,楞是把林春水聊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才说了晚安。
第二天一早,林春水要去出版社开会,匆忙帮韩娟洗漱后就出门了,临走前用电话叫了餐,嘱咐韩娟中午不要等她。
十分钟之后,酒店服务员敲门进来,在韩娟面前的餐桌上摆放了丰盛的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又在韩娟的左手边倒了茶,右手边倒了起泡酒,完全是要把早餐吃成宴席的架势了。
服务员摆完餐后,稍一欠身就要退出房间,却被韩娟叫住。
“帮我把点餐的人请过来吧。”
服务员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五分钟后,韩娟正不急不慢地喝着粥,房门被再次敲响。
“阿姨。”
沈时和谨慎地站在门口,没有贸然往裏走。“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