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
直升机谨慎地靠近热带雨林的一片空地,无数飞鸟惊得四处逃散。
降落后,直升机翼仍在旋转,持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沈时和顶着风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向等在不远处的文森。
文森身后是身穿深色制服的当地警察,各个神情紧绷,唯独文森显得十分松弛,嘴裏还不紧不慢地嚼着口香糖。
他走过来抓了一下沈时和的长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sum,你穿太多了。”
沈时和浑不在意地把袖子捋起来。“人在哪?怎么找到的?情况怎么样?”
文森稍微正色。“最先是胶农发现的,五十岁左右的华裔单身男人,被发现的时候正在偷东西,现在就关在发现他的那个胶农家裏。人有点邋遢,但是应该没什么大毛病。我带你去看。”
在文森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热带雨林的深处走去。空气黏滞而热烫,到处飘散着淡淡的胶乳味,和热带果实甜蜜而腐败的味道。
大概十多分钟后,文森走进一间低矮的棚屋,挑开门帘,示意沈时和进去。
沈时和眉头紧锁,矮身进屋后,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那人见沈时和进来,立刻露出讨好的笑:“老板,老板你好。你有吃的吗?”
沈时和神色骤然放松了一下,不算冷淡地回覆他:“等等,我去问问。”
出了矮屋,沈时和对迎上来的文森摇了摇头:“不是他。”
文森露出一个失望的神色。“我还以为一定是呢,照片上看起来真的很像。而且他也说中文,身高、年龄都对得上。”
沈时和说不清心裏是个什么滋味。“确实有点像,但不是他。”
“好吧,好吧。”文森骂了句臟话,又转过头一脸可怜地看着沈时和,“你是放了女朋友的鸽子过来的吧,poor
girl。”
沈时和这时候表情终于有点绷不住了,仰天嘆了口气。
文森两手一举,做出投降的手势。“我回去亲自向她解释,你确实是为了正事来的。”
“不必了。”沈时和摇摇头,“等事情解决,我自己跟她说。”
文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人找错了,就不必再继续浪费时间,示意沈时和和他一起离开。
沈时和跟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等等,拿点吃的给他。”
文森顿了顿,朝等在外面的警察用英语说了几句话,又回过头来损沈时和:“小偷的闲事你也要管啊,沈大善人。”
沈时和不置可否。
警察从胶农那裏拿了些吃的进去,给那人吃了,然后将人从矮屋裏带出来,手上还上着手铐。
那人经过沈时和的时候,突然回头说:“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和我很像的人?”
文森跟沈时和快速地对视一眼,说:“有多像?”
那人举起被手铐铐住的手比比划划。“个头跟我差不多,但还是高一点,脸比我方些,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有颗痣。他应该也是从大陆偷渡过来的,一见面还挺热情,管我叫老乡,我就跟他混了两天,结果一不留神,护照和钱全都被他偷走了!”
说到这裏他激动起来。“如果不是他偷了我的钱,我也不会没钱吃饭!老板,老板你帮个忙,跟警察说我也很冤枉,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动作变大了,想扑到文森这边来,但是立刻被警察制止。
跟刚才的唯唯诺诺不一样,男人突然变得很激动,虽然双手都被控制,但脚一直在胡乱地蹬。嘴裏还一直对那些听不懂中文的当地警察叫嚷:“我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抓我!”
文森小声在沈时和旁边说:“这人嗑药了,你站远点。”
沈时和恍若未觉,反而紧紧跟着警察的脚步,和他们一起往警局去了。
进了局子之后,又过了几个小时,水也喝了,尿也验了,男人终于冷静下来,再度露出那种讨好瑟缩的笑,对一直等在旁边的沈时和说:“老板,老板我都交代,都交代。你想问什么,你问。”
在来的路上沈时和已经和当地警察沟通过,这一次问得更细致了些。很快,就从此人口中得知了那个和他很像的人近期的行动轨迹,并且意外获得了他潜入邻国的路线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