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和绯闻对象
沈时和克制地和秦朝贤客套了一句,掉头就要走。
秦朝贤却突然伸手拦住他。
“沈总,虽然在这个场合说这话不合适,但是……”他脸上神色有几分犹豫,咬咬牙还是问道,“我想问问春水最近还好吗?”
沈时和脚步停住,看向秦朝贤的目光凛然一变。
秦朝贤察觉到了他的敌意,却并不退缩:“我没有要插手你们之间关系的意思,只是我和春水也认识很久了,作为朋友,我想……关心她也很正常吧。”
沈时和盯着他,慢慢地开口:“阿水倒是从来没说过,和秦律是朋友。”
秦朝贤一噎。
只听沈时和又说:“阿水自己没说的事情,我一般都不会过问,但是既然秦律主动提了,我就多嘴问一句,你和阿水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认识多久了?你们联系很多吗?”
他本来语速还算正常,问到后面一句比一句快,话赶着话,逼得秦朝贤又退了一步。
“沈总误会我了。”
秦朝贤的表情有点无奈。“我和春水……认识也有大半年了吧,联系不算多,只是会互通近况。其他的,也算是个人隐私。如果春水想说,就由她和你说吧,我就不多嘴了。”
沈时和很冷静地註视着他,同时在心裏判断这话裏的真假。
秦朝贤观察着沈时和的神色,又说:“沈总,我没必要拿这事和你玩笑。最近我联系不上春水了,有点担心,所以才来问你。”
沈时和一惊:“你也联系不上她?”
秦朝贤敏锐地註意到沈时和话裏的这个“也”字。
“怎么,沈总和她‘也’没有联系了吗?”他着重强调了这个“也”字。
这回轮到沈时和哑口无言。
秦朝贤见状已经猜到一点情况。“你们……不顺利?”
沈时和无法回答,神色晦暗不明。
秦朝贤嘆了口气。“其实我猜到了。自从你出现,春水整个人状态都变了,联系不上是常有的事。只是之前她都会事先和我说一声,这回却突然说要走,以后都不再联系了,我觉得不大对劲……”
“她说要走去哪儿?”
沈时和突然上前一大步,紧盯着秦朝贤的眼睛。“她跟你怎么说的?”
秦朝贤不自觉结巴了一下。“没、没说去哪儿,只说要离开云城……”
沈时和听到“离开”两个字,只觉血轰的冲上脑门,两手紧紧握拳,力气大得让指甲掐进了肉裏。
“……其实之前就听春水说过,她早就有离开云城的打算。今年你出现之后,她倒是没再提起过,我还以为她会稳定下来。”
所以秦朝贤才会明知林春水状态异常还是放松了警惕。“不过我看到本地新闻……是不是影响了你们最近的状态?”
秦朝贤问得含蓄,但沈时和明白他的意思。
拜无孔不入的社交媒体所赐,沈时和与舒泠和蒋晴的三角绯闻虽然在曝光后马上被压下,但已经在圈子内部广泛传开。秦朝贤现在代理桥都的业务,自然也有所耳闻,以为林春水是因为这个同沈时和分的手。
秦朝贤作为律师见多识广,隐约觉得沈时和的绯闻来得蹊跷,因此没有出言指责沈时和,他关註的重点是在林春水与沈时和的关系上。
沈时和刚才的话裏已经露了底,但要他在秦朝贤面前亲口承认林春水甩了他,简直比当众甩他耳光还要难堪。可是,眼下相比较于林春水的安危和去向,他的自尊完全不值一提。
沈时和知道,林春水很少与人长久保持联系,秦朝贤能够和她“互通近况”,已经是很亲近的表现了。这个时候问一问秦朝贤,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些线索。
于是他按下内心的不快,三言两语讲述了旅行结束到林春水离开之间发生的异常。
其实最大的异常就是她看起来并无异常。
“……我和酒店沟通好,让她可以继续留在那裏,玩几天都没问题,她说好。去赶飞机之前还和她说过之后的计划,她也没有反对。”
可是,仅仅是一天之后,她就离开了云城。
秦朝贤听得还挺认真,试图通过细节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你们提到了什么计划?”
沈时和有点茫然地回忆,那时因为他临时有事要提前结束旅行,对林春水感到很抱歉,所以约定下次补偿她。
“……约会、看演出,再去云城大厦的顶楼餐厅,吃顿大餐。啊,她大学时竞赛得奖,一直没给她办庆功宴,说这次一起补上,把有联系的朋友都叫上,开香槟庆祝……”
“你要她喝香槟?!”
秦朝贤突然打断他,表情半是震惊半是震怒。
沈时和原本就不那么情愿和这个情敌说他和林春水交往的细节,被秦朝贤突然一打断,表情也变得不好看。“怎么了,成年人喝香槟犯法吗?”
秦朝贤张了张嘴,但没出声,像是想极力忍下臟话的样子。
不过不等他重新想好合适的措辞,有人匆匆从从不远处走过来,小声喊着:“沈总。秦律,开会了。”
西装革履的两人暂停对峙,不友善地互相看了一眼,按下各自的不爽,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