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裏含着怒气,即使不太明显,混迹商场多年知道他脾气的人也足够明白他的的雷霆之怒。
尹正安额头冒出两滴冷汗,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尹宁躲在陆挚州哪裏偷偷翻了个白眼。
还打着为他好的幌子,哼,现在怎么不说了?
陆挚州胸腔震动,尹宁把头埋进去,小声抱怨:“不要笑了哥哥,哪有那么好笑?”
陆挚州:“小机灵鬼。”
让尹宁嘚瑟的哼哼。
被故意忽略的尹正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敢,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等着陆挚州问他话。
然而尹宁和陆挚州之间气愤和谐又暧昧,浓情蜜意仿佛插不进去任何一个人。
尹正安被忽略得彻彻底底。
他后知后觉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哄骗尹宁的事需要他来做?
要尹宁帮忙扳道陆挚州的,不是他们陆家人吗?怎么这件事偏偏落到了他手裏?
尹正安捏起拳头,手心出了薄薄一层冷汗:该死的陆明恩,竟然算计他!
陆明恩那老狐貍,无非是不清楚尹宁到底在陆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故意找他这个当爹的试探深浅罢了。
什么哄着他偷到公司的文件,都是说着玩的,其实就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陆挚州心裏是什么样的地位,当然,如果能真的偷出来,那当然更好。
尹正安想通这件事,心裏对陆明恩兴起几分警惕。
尹宁从陆挚州怀裏退出来,他钻进去需要半蹲着,时间长了脚会麻。
他冲着陆挚州眨眼睛。挤眉弄眼地要他去看尹正安的黑脸。
陆挚州八风不动,捏了捏他的脸颊,仿佛包厢裏没尹正安这个人似的。
他拉住尹宁的手,往桌旁走去,看了眼桌上凉透了的菜,脸都比刚才沈了。
尹正安抓住机会献殷勤,被陆挚州阻止。
尹宁跟着陆挚州走到秀逸轩最裏面的包厢时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就把尹正安丢在那了?
虽然好像有点不礼貌,但尹宁觉得,好爽!
到了没外人的包厢,尹宁彻底放开了。
什么矜持都被他抛下,点好菜他就自动跳到陆挚州大腿上。
当然,没用什么力气,最主要的着力点依旧是他自己的腿。
他勾住陆挚州的脖子,一双纤细的手臂挂在男人脖颈上,和陆挚州交换一个长长的吻。
陆挚州包容又体贴,等着他青涩又莽撞地啃咬他的唇舌,吻够了才引导着他继续。
尹宁在他怀裏难耐地后仰,软声呜咽着,等到这个吻结束,他眼神涣散,舌根发麻,眼睛湿漉漉的,引诱着陆挚州发疯。
他冒出不想做人的念头来。
幸好是在外边,陆挚州想到。
尹宁搬着被子站在门外,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疼。
可惜他想的那个应该心疼的人狠心地关了房门,甭管他可怜不可怜,哥哥都看不见。
尹宁弄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一步。
明明两个月前哥哥出差回来还很容易没有安全感,一晚上拉着他生怕他跑了的样子,第二天却又把他赶会了自己卧室。
此后他三番五次想搬到陆挚州卧室和他一起睡,但不管是撒娇还是装生气,陆挚州说什么也不肯在退一步。
他就不明白,他们都是成年人了,睡一张床有什么不行的?
况且他也没想做别的,只是觉得和哥哥在一张床上睡很舒服而已。
睡醒之后就像被暖洋洋的阳光照耀过一样。
尹宁在门口像撒娇要进卧室的小猫一样拍门,无理取闹道:“哥哥,哥哥开门啊,让我进去!”
他手刚碰到门板,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陆挚州满脸的无可奈何。
“进来吧。”
看上去很可怜的尹宁立刻恢覆活力,抱住陆挚州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哥哥你真好!”
以您的被子夹在他和陆挚州中间,脸颊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尹宁已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跳到了床上,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把头发滚得乱糟糟,兴奋地等着陆挚州。
陆挚州看着他跟被放出笼子的小动物一样撒欢,心裏又酸又软。
宁宁实在是太信任他了。
陆挚州少有地产生了一点愧疚。
他身边对他满怀信任的大男孩还以为他是什么谦谦君子,所有关于他的事都当做流言蜚语。
他不知道,陆挚州没日没夜的在脑子裏生产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如果他知道了,会被吓跑吧?
陆挚州不太确定,以前他一定会认为尹宁知道就要离开他,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上次宁宁说过的,永远不会离开他,就算是出门,也会告诉他的。
宁宁也许并不会走。
他也应该试着去相信尹宁对他的承诺。
毕竟他是尹宁,他喜欢的,他爱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其他人。
宁宁是值得相信的。
陆挚州坐在轮椅上,穿着一双毛茸茸拖鞋——是尹宁帮他挑的,尹宁有一双颜色不同款式相同的。
尹宁滚够了,一双眼睛瞇起来冲着他笑:“哥哥快上来我们睡觉了。”
他声音小小的:“我超喜欢和哥哥一起睡!”
陆挚州声音干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尹宁黑亮的眼睛转了一圈,笑嘻嘻地点头:“我知道呀,我就是喜欢和哥哥一起睡,晚上都不会做噩梦。”
陆挚州:“……”
原来是因为这。
他操控着轮椅靠近尹宁,尹宁没有察觉到危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抱着枕头乖乖坐在床上。
他看着陆挚州扶着床头柜站起来,咬着牙移动一点,把自己移到床上,忍不住的为他感到紧张。
好在陆挚州驾轻就熟,对于怎么挪上床有丰富的经验。
陆挚州的一腔浓烈的、想欺负他到哭的欲望在尹宁老母亲一样的眼神中消退。
他不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自己宠出来的小机灵鬼,不宠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陆挚州刚一躺好,尹宁就为他盖上了被子。
他滑入陆挚州的被窝,像一尾滑溜的泥鳅。
陆挚州抓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止他,警告一样叫他的名字。
尹宁不为所动,今天谁也别想阻拦他和哥哥一个被窝睡觉。
他抱住陆挚州的腰。
陆挚州无可奈何,抱着他一起睡。
我决定篇幅短一点,小甜饼长了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