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虚伪败给了快乐。
陆挚州听见他的声音从车裏回荡:“好,我们订婚。”
“宁宁开心吗?”
尹宁开心吗?尹宁真是开心极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向所有人宣告陆挚州是属于他的这一个消息,省得总有人妄想拆散他们两个。
至于陆家的其他人和尹正安是什么反应,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尹宁扭捏着、矜持地抱了陆挚州一下,没等陆挚州回应便松了手。
陆挚州的手臂停留在半空,本该在他怀裏的人却退出去了。
偏偏退出去的人一副没看见的表情,若无其事拿出了手机。
徐文礼兢兢业业地开车,一句话都不敢说。
难得看到老板翻车,虽然气氛有点紧张,可是真的刺激。吃瓜群众表面老老实实,背地裏感嘆尹少爷厉害。
直到从镜子裏看到他老板和未来的另一位老板牵在一起的手,徐文礼酸涩地移开视线。
吵架还给单身狗发狗粮,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尹宁的气一直持续到回家之后。
他率先跳下车,条件反射一样去护着腿脚不好的陆挚州,等陆挚州下了车,尹宁动了动被人抓了一路的手。
嗨呀真是好生气,哥哥没看到他在生气吗,也不知道哄哄他,真是要气死了。
尹宁忍不住作起妖,试图甩开他的手,让他明白他还在生气。
然而陆挚州抓得很紧,他憋红了脸怎么也甩不开,反而被陆挚州抓住了另一只手。
尹宁被迫和他面对面,他冷哼一声,视线从陆挚州颈侧穿过去。
陆挚州轻轻笑了笑。
尹宁没忍住抖了一下,哥哥的笑声实在是太好听了!他要忍不住了!
他的视线左右飘忽,仿佛不经意似的瞥到陆挚州的脸,正好被他含笑的目光逮住。
陆挚州抬起他的左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用一种极诱人的、刻意压低的声线在他耳畔呢喃:“宁宁不生气了好不好?刚刚都是哥哥不对,不应该哄骗你,宁宁宝贝原谅哥哥好不好?”
尹宁一听他这样说话从头软到脚,他红着脸,视线漂移,迷迷糊糊间就被人哄着点了头。
陆挚州愉悦的笑声从他胸腔传来,湿润的吻落在尹宁的脸颊。
他睁大眼睛,反应过来答应了什么,终于发觉他的故意作妖无疾而终。
尹宁气哼哼的往他怀裏拱,隔着黑色衬衣咬他一口。
陆挚州嘶了口气。
疼倒是一点都不疼,就是……
陆挚州语气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宁宁!”
尹宁听话地抬头,他的眼角带着湿润的水汽,仰着头看他的时候,就好像被他看的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陆挚州警告的话顿在嘴裏,尹宁迷茫地看他,感觉身侧的陆挚州尴尬地退了点,尹宁不满地往前追着贴上去。
瞬间,他也僵住了。
尹宁结结巴巴的“你你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躲开。
他面红耳赤,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还是不太习惯。
见他跟兔子似的慌慌张张躲开,陆挚州反而拉住他,尹宁这会儿反倒不想跑了,他任由陆挚州拉住,全然一副乖乖配合的样子。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也是男人,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这种情况难以避免,尹宁甚至红着脸,主动提出:“要我帮你吗?”
陆挚州的声音沙哑,深深看他一眼,还是拒绝了。
啊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自己和哥哥刚刚说的话,尹宁恨不得大喊出声,他!居然说!要帮他解决!
……不过仔细想想他的确挺想的。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涩,又觉得如果是陆挚州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想到陆挚州因为常年坐轮椅而不太健壮的身体,和他偶尔露出来的锁骨,尹宁觉得他又可以了!
他砸砸嘴,可惜他哥哥根本不同意。
尹宁嘆口气,认了。谁让他就喜欢他哥哥呢,是什么样的他都喜欢,不就是不同意和他一起睡吗,今天再去试试,总有一天他会同意的。
信誓旦旦信心十足的尹宁当天晚上就跑到了陆挚州卧室。
他特意挑了个半夜十二点的时间,光着脚溜进陆挚州的房间。
陆挚州躺在床上,看起来确实已经睡着了。尹宁蹑手蹑脚地靠近陆挚州的床,借着昏暗的灯光痴迷地看陆挚州。
他躺在床上,睡姿很标准,离了轮椅,哥哥看上去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优雅,尹宁为他感到心疼,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他不期然地想到外面的流言,第一次觉得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也是有用的,起码它们的存在让其他人不敢放肆地议论哥哥的腿。
尹宁小心翼翼地接近,轻轻地掀他的被子,还没掀开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本该睡熟的男人抓住他的手,眼神清明,哪有一丝睡意?
我来迟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