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尹宁从陆挚州身边跑开,陆挚州刀子一样的目光甩向秦明贤。
再次被伤害的秦医生生无可恋。
尹宁一看到他便跑过来,他心裏紧张,生怕陆挚州的覆健出了什么问题,秦医生向上推了推眼镜,目光闪了闪,悄悄打量成功“上位”的“金丝雀”,一边把这次检查的情况一一告知。
一道摄人的目光扫过。秦明贤压着心裏的好奇,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转移了视线。
老板真是的,简直是老房子着火,看都舍不得让人看一眼喽。
秦明贤在陆挚州刀子一样的目光中,顶着压力告别,面对单纯无害想留他吃午饭的尹宁,秦明贤有苦说不出。
衣食父母给他甩刀子,厨房的饭菜再香,他也没有胆子留下来哇。
等他一走,尹宁又像个挂件儿一样挂到陆挚州身上:“你听到没有,刚刚秦医生说你的腿恢覆得不错……”
尹宁的话停在嗓子裏,他嗓子突然有点不太舒服,咳了一声,转而把脸藏了进去。
真好,这一次哥哥总算能站起来了,不会再像上一世一样,直到……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陆挚州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这两天覆建,他能站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能从卧室走到尹宁的卧室去。
他听到尹宁的声音停在嗓子裏,知道他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为他提供一个拥抱。
他知道宁宁和他一样,也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有了情绪,他其实也有点说不出的覆杂滋味。
果然老天还是厚待他的,他夺去了他的一双腿,却给了他和宁宁重来一次的机会,还让他有机会重新站起来,陆挚州默默抱紧了尹宁,像要把他整个儿揉进骨血裏一样。
如果他前半生的孤独是为了和宁宁美满的生活下去,陆挚州突然觉得以前了无生趣的日子也是可以忍受的。
这一刻,前世和这一世仿佛彻彻底底融合,陆挚州甚至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直到尹宁吸了吸鼻子:“我真是太开心了,哥哥……”
陆挚州吻掉他脸颊上的泪水,眼泪苦涩的咸味从舌尖一只蔓延到心尖,他的腿好多了,以后能和宁宁一起走出去,能随时随地抱起他,能给他一个健康人可以给予的一切。
想到这些,陆挚州不由得心神陶醉,前几个月的痛苦和一次次摔倒的难堪,现在都让他甘之如饴。
只要他能给宁宁该有的一切,别说是覆健,就算是让他拿所有的一切去换他都乐意,那些痛苦都成了成就他的阶梯,他愿意用这样的痛苦换下辈子拥有尹宁。
“宁宁不哭。”
他嘆息着拥吻他,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抱着他在怀裏,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开心快乐的假期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尹宁上了一周的课,周五要出发去京市。
两个城市隔得不远,但需要走三天,尹宁收拾了几件衣服,陆挚州到他房间帮忙,行李箱裏乱糟糟的,东西都没装全。
尹宁听他指挥,拿着他用得着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去,陆挚州极其无奈,打开行李箱帮他整理。
衣服迭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装起来放进行李箱,一箱子杂乱无章的东西霎时间变得规规整整,尹宁欣赏够了陆挚州迭衣服的景色,伸手帮忙,被陆挚州拦住了。
“这是要把我迭起来的衣服重新拆开吗?”
陆挚州的声音裏浸着笑,接过他手裏的东西拿起下面的。
自从他的腿好很多之后,陆挚州在尹宁面前愈发放得开,也越来越……开朗?
尹宁不知道是不是改用这个词描述,总之哥哥就像是破茧重生一样,越来越像一个平常人了。
听他这样说,尹宁气哼哼地放弃迭衣服这一项任务,见他继续往下整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慌张张地拦他:“哥哥!”
他支支吾吾:“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不麻烦哥哥了。”
在陆挚州怀疑的目光下,尹宁坚持自己整理下面的,并且想把陆挚州赶出去:“你去休息吧哥哥,整理这么久一定累了。”
“我看着你整理,省得一会又要重新迭。”
尹宁极其不情愿,磨蹭了一下,这才接手收拾起来,他每放一件衣服,陆挚州就皱一下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哥哥手裏老老实实的衣服,到了他手裏居然这么不听话。
他磨蹭着放了几件衣服,被陆挚州抓住了手:“还是我来吧,宁宁去歇着。”
尹宁:!
他都没反应过来,陆挚州的手已经摸上了最后一件,底下压着的就是……
陆挚州意外地看到一件短短的、和整个行李箱衣服画风不一样的明黄色,尹宁“唰”地抽走了这抹明黄色,陆挚州只来得及看到上面标志性的大板牙。
尹宁的脸像红透的狮子,抓着内裤的手背到身后,大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剩下的我自己来!”
一声不明显的笑传到尹宁耳朵裏,让他的脸更热了。
“原来宁宁喜欢这样的?”
尹宁恨不得把他推出去,看他开心的模样,又不忍心真的对他怎么样,破罐子破摔地拿出他的一沓子颜色明丽的内裤扔到行李箱裏。
哼,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怎么了?海绵宝宝不够可爱吗?!
陆挚州的眼裏的情绪更明显了,他一本正经地提意见:“可以和行李箱的衣服分开装,这样比较方便。”
尹宁扑上去堵住他的嘴,一时间卧室裏只剩下暧昧的轻喘。
今天有了一个新脑洞,我好想搞人外攻呜呜呜